樱飞雪

【维勇】致岁月 02

姮姒_LL:

终于来更新了。土下座,对不起大家。我最近没什么状态。
还是Trade Heart for Heart的番外系列,这个系列预计还有两章吧。谢谢大家久等。
提前祝胜生爸爸和尼基福罗夫爸爸节日快乐♡



【关于新生】

“勇利……”

维克托再一次用冰水把毛巾打湿,敷在勇利的额头上,在床沿坐下,伸手牵过勇利的手。他的爱人在发高烧,伴随着高烧的还有强烈的呕吐。在他们策划了许久的庆祝勇利成功毕业并考取研究生的旅行途中,男生在美好的轮渡观光里,突然病得不省人事。

维克托看着勇利烧红的脸颊心里隐隐地总有些不安。勇利一直没办法起床,不过维克托倒是宁愿他一直睡着,否则从睡梦中一醒来的他就开始搜肠刮胆地吐,也几乎吃不下什么东西。当初期待着美妙的邮轮旅行的他们何曾想过勇利会有这么严重的晕船反应。幸好维克托还是偷偷买下了头等舱的票,如果真的听了勇利节俭的意见,在逼仄的狭小船舱里病成这样,还不知道会出什么问题。

他们还要在海洋里漂流一天半才能第一次靠岸。维克托觉得这真是字面意义上的度日如年。勇利又醒来了一回,看起来精神状态还不错。维克托小心翼翼地凑近了一点,抬手捧住了勇利的脸。

“你怎么样,”他问道,“还难受吗?”

勇利先摇了摇头,又抬起眼睛,声音沙哑地说:“有点冷。”

维克托看了看四周。勇利裹着棉被,身上穿着棉睡衣,包厢的风暖也开了起来,以至于维克托差一点就要裸上身了。他想了想,起身坐到勇利的身后,伸手把他抱在了怀里。

他释放出信息素安慰他,他们已经完成标记,信息素融合成奇异的香味,让人觉得安心。维克托把嘴唇贴上勇利的额角,轻轻留下亲吻,又冲他耳语道:“肚子饿了吗,想不想吃点什么?”

勇利想了一会,突然发出咯咯的笑声,他回过头来,有点腼腆地开口道:“想吃冰冰的酸奶……”

“好,”维克托笑道,莫管勇利想吃什么,只要他想吃东西就好,“我去拿给你,在这靠一会吧。”

他又往勇利的腰后塞了个枕头,让他靠得更舒服,然后就抓上包厢钥匙离开。在关上门回头的时候,他看见勇利轻轻地把手放在了他的小腹上,闭上了眼睛。包厢的推拉门合上时门外露出金属的铭牌,金铜色把他的眼睛映成琥珀绿色。

——不会的,不会的,他和勇利在发情期的每一次做爱都会做好安全措施,他们都很谨慎,勇利不可能会怀孕。他只是比一般人更易晕船,而反应又猛烈了点而已。

他带着一片晕船药,一杯清水和勇利期待的冰镇酸奶回到包厢。勇利听见动静睁开了眼睛,他看起来还是很疲倦,维克托把托盘放在茶几上,从铝箔板里扣出一粒药,递给勇利:“以防万一,还是再吃一片吧。”

勇利点点头。可是,他才刚刚把药片吞下去,就再一次呜地一声吐了出来,维克托抓起垃圾桶送到勇利手边,男生刚刚喝下去的药和水都吐了出来,他伏在床边不住地咳,维克托根本无计可施。他坐在勇利的身边,把手掌搁在他的背上拍一拍。

不会的,不会的,勇利不会怀孕的。维克托一面这么告诉自己,一面怀着忐忑照顾勇利。当然,他们的邮轮甫一靠岸,维克托就带着勇利直接去了当地的医院。坐船回程自然不在考虑范围内了。维克托把勇利送进诊室,就来到室外拨电话解决这件事。

一方面,是为了把旅行的事安排妥当,另一方面,维克托实在不知道如何面对诊断结果。如果勇利真的怀孕了,维克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勇利的情绪。

他会高兴、开心、懵懂还是懊恼?维克托想不出来,但是他知道,他暂时没有想要一个孩子。况且勇利也还年轻。如果让勇利知道,他不想要他们的孩子,以勇利的脾气,他一定会觉得伤心。

但是维克托的确不想要。他自身尚不稳妥,怎么好负担养育一个孩子的重任,而维克托,他本身就没有一个完整的家庭。

他对双亲的印象,只有一条警告——永远别在爸爸/妈妈面前提到妈妈/爸爸。

他对婴儿,或者说孩子的印象,也只有一个弟弟——他出生得很晚,彼时维克托已经是个青少年了。母亲和继父抱着用小毛毯裹着的弟弟,鹅黄色的小毯子,像对圣彼得堡来说遥远的春。但是维克托对亲情已经没有信心了。

因此维克托很难对自己的家庭展开想象,即使与他组建家庭的那个人是勇利。

他结束了通话,收好手机,再也没有什么拖延的借口,便走回医院大楼去。勇利还在原先的诊室,但是已经在用左手按着右手手臂的静脉了,他的衬衫衣袖纽扣解开露出雪白的手臂,膝盖上放了一堆背包和外套,看起来很狼狈。

“抱歉。”维克托推开门,快步走到勇利身边坐下。头发绑成高马尾的女医生翻动着各项检查的报告单,抬起头朝勇利笑了一下。

“我想,您的确是怀孕了。如您所想,的确是妊娠反应,大概因为奔波所以严重了一点,最近注意休息就好了。”

维克托听着半张开嘴,勇利还没回话,就听见他的声音先冒了出来:“怎么可能怀孕,勇利的发情期……”

女医生锐利的眼睛扫过来,让人即刻神情一凛。大夫的眼神里全部都是“alpha真是这个世界上最白痴的物种”,她看了看维克托的神色,笑着对勇利开口道:“发情期的避孕举措也不是万无一失的,总会有点意外,你们没有特意备孕是吗?”

“我知道……”勇利说着低下了头,“我们的确没打算要孩子,嗯,我们……”

医生的眉头随着这句话皱了起来。她突然起身走出诊台,居高临下地冲维克托开口:“请您先回避一下好吗?我有点事单独和胜生先生谈。”

维克托还处于震惊中,还回不过神来,匆匆忙忙地起身,像丢了魂一样离开诊室。他靠在墙上,长长地出了口气,不知道从哪里开始理清头绪。

勇利怀孕了——维克托的脑子里只剩这一个念头,他反复思考了很久,终于下定了决心。

——那就先结婚吧。



回旅店的路上,勇利一直在笑。他罕有地在路上跳来跳去,踩在花坛的边缘走一字步,不一会再跳下来。同时他不停地发出一串又一串笑声。维克托被他笑得头疼,终于扯住了勇利,牵住了他的手。

“你笑什么啊。”维克托终于问出声,而勇利仿佛一直在等他问出声,他立刻就反问了回来:

“你猜刚刚医生把我留下问什么?”

“什么?”维克托总是很买他的账。

勇利再一次跳上了花坛,迈着轻巧的步子。维克托真想提醒他他还怀着孕,但又觉得,怀孕这件事本身都不给人以实体感,提醒勇利注意安全就显得非常刻意。于是,维克托只能更紧地握好勇
利的手,看着突然高出他半身的omega一下一下踢着步子。

“她问我,是不是未成年被你胁迫或者包养了,怀孕了自己不知道什么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她一直说我未成年,我拿护照给她看她才信我22岁。”

维克托愕然,没想到勇利又甩过来一句:“她还说你看着特别老了,问我需不需要帮忙摆脱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勇利——”男子的声音从身边倾轧过来,捏着勇利的手收紧了点,终于在勇利再一次笑出声来的时候,他向前迈了一步,逼停了勇利。

“原来你有这么老啊。”勇利捏住了维克托的脸颊,但是维克托实在很瘦,脸上没有什么肉,于是勇利想了想,伸出食指戳上了维克托的发旋。

维克托一怔,随后他一把揪过勇利的手,拦腰抱起他扛在肩上。勇利开始挣扎,他的双脚在乱踢,手臂击打着维克托的后背,用俄语大声问道:“维克托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维克托狠狠地在他屁股上拍了两巴掌,也用俄语回答道:“我在诱拐未成年人。”

勇利愣了一小会,然后他又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指间柔嫩的细草。

“压到肚子了,维克托。”

维克托立刻把勇利放了下来。他低头看了这个omega一眼,转身走到路边去,准备拦下出租车。

勇利看了看alpha的背影,抻了抻衣摆,快步跟了上去,维克托拦到了计程车,他打开后门坐进去,正往里面避让,只听一声关门声,勇利直接甩上了后门。他打开前门坐在副驾驶位,和司机开口报了酒店的位置。

维克托默然,抬头看向窗外,已经在一起三年了,期间还曾经异地两年。发情期时勇利总是靠抑制剂撑过去,直到假期维克托住到勇利家里,才勉强给他提供了标记应带来的慰藉。

被勇利甩门这回事,只在他们交往之初发生过,那时候勇利还是一个靠他付生活费才能度日的留学生,他本来以为,勇利的安全感如今已经不再是问题了,哪想过还会被他甩门一回。

对于维克托来说,甩门等于勇利在害怕,这种惯性思维有点根深蒂固,而坐在前排的勇利,也把脸朝向窗外看风景,鼓起脸颊,他只是在生气而已。

维克托的视线瞥向勇利的侧脸,看着他似乎有点发红的耳垂和脖子,微微叹了口气。他清了清嗓子,略一沉吟,抬起头叫了停车。

司机依言靠边停了下来,勇利回过头来,眨眨眼睛看着他。

“你先回宾馆去,”说着维克托摸出钱包,抽出两张纸币递给勇利,“我去买点东西。”

勇利用两根手指接下那两张纸币,看着维克托打开车门下车的背影,震惊得说不出话。他回过头来,看着面前的前挡风玻璃。怒意几乎化成实体,要把他头顶的车顶棚烧穿。

“那个……”司机小心翼翼地开口问,“我们……”

“我们走,”勇利开口道,“用不着管他。”

回到宾馆,勇利直接把自己丢在了床铺上。他先是趴在弹性极佳的床垫上,想了想,又翻了个身仰躺起来。

维克托说下车就下车了,头也不回。他对这孩子仿佛一点也不欢迎,好像怀孕是勇利做错了什么似的。

在船上吐了几乎一天一夜,勇利也毫无怨言。他隐约能猜出一两种可能性,或者是食物中毒,或者就是妊娠反应。在猜想坐实之前勇利没对维克托坦言,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维克托会是这么一副态度。

怒意变成心酸,心酸变成委屈,委屈就催化了泪水,让勇利抿住嘴唇,强忍起眼泪来。他又翻了个身,侧卧在床铺上,蜷起膝盖,抱住了自己仍然十分平坦的肚子。

“维克托,”他喃喃道,“你快点回来啊。”

事实上,他也不知道是否该留下这个孩子。它来得太意外了,像不期而遇的一场春雪。但是这份焦虑,在维克托离他而去的那个瞬间,被失望打败了。从维克托对医生矢口质问的那个瞬间,疑惑开始累积,直到他关上车门的时候,勇利再也不能视而不见了。

他在逃避。他不想看见这个孩子。勇利清楚地看见了,听见“怀孕”二字时维克托脸上长久驻留的错愕。

“维克托,”勇利再次念道,“这个说好的不一样。”

“勇利?”维克托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勇利猛地翻身起来,回头之前使劲擦了擦眼睛。

“你怎么——”两个人同时开了口。勇利抬起头看着,维克托似乎是跑着回来的,头发乱成一团,气喘吁吁的。勇利皱皱眉,叹了口气,咽回了刚刚的话。

“你怎么跑着回来了,东西买好了?”勇利探了探头,维克托手上什么也没提着。

“嗯,买好了。你怎么门也不锁,发生意外怎么办?”

勇利侧过脸,心里一时闪过点负面的念头。却看见维克托在他面前竖起一只手,快速开口道:“你等我一下,不要说话,也不要动。等下我说完了会告诉你,那时候勇利再说话,可以吗?”

勇利仰起脸,看着男人煞有介事的样子。他在床位坐正,表示出认真的态度。维克托点了点头,背对勇利,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回过身,出其不意地,单膝跪了下来。

他翻过手掌,就有只天鹅绒小盒子躺在他掌心,维克托朝着勇利的方向打开了它,抬起头,看着omega如火舌般闪烁起来的酒红色眸子。

“维克托……”他不自觉开了口,像是本能的一句呼唤。男生的目光看向维克托的脸,维克托努力地笑了一下,但是他自己觉得刚刚的笑似乎很难看。

“说好了,我先说,勇利等我说完了再说。”维克托开口了,“刚刚我突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在车子后排,想了好几种解决方案,但是觉得还是最需要这个。时间太紧张了我没办法选更好的款式,就当是订婚戒指吧,正式结婚时再买一对。回来的时候我一直在想,好像该对你说的话都说过了,再也想不出什么花样了,所以只好直接这样问,”他吞了下口水,又清了清嗓子,“勇利,你愿意嫁给我吗?”

勇利抬起手遮住嘴唇,他看着维克托单膝跪地的姿势,和高高举起的手臂,嘴唇不禁扬了起来。他不停用牙齿剐蹭着下嘴唇,使得那里显得鲜红起来。

“嗯,我说完了。”维克托突然开口补充道。勇利偏过头,笑了起来。

“我愿意,我当然愿意。”他回答道,同时伸出了右手,“你还需要我说些什么吗?”

维克托即刻握住了他递过来的手,取出戒指盒里那枚金色的戒环,套在了勇利的无名指上。他低头亲吻了他的手指,看着勇利同样给他的手指戴上对戒。

勇利就着为维克托戴戒指的动作,握着他的手拉他起来。然后他们拥吻在一起。勇利异常热情地把自己贴在维克托的怀里,他们一起倒在床铺上,互相抚摸彼此的脸颊和脖子。

维克托轻轻地吮吸勇利刚刚自己咬过的下嘴唇,结束了这个吻。他们面对面躺在床铺上,勇利微笑着看着维克托,伸出手卷起他耳畔的头发。

“谢谢你,亲爱的,”他真诚地说,“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做。对不起,我不应该生你的气。”

“我爱你。”维克托回答道。勇利贴上去,在维克托的下颌留下短暂的吻:“我也爱你。”

他的嘴唇随着轻柔的吻往上移,眼睛也顺便抬高了。于是,他看见了维克托眼中的一丝欲言又止。

那让他的蓝眼睛逐渐暗淡下来,从上至下晕染出一片浅浅的灰。勇利停止了亲吻维克托,他的舌尖迅速扫过上唇,问道:“维克托,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勇利,”银发的alpha低声开口了,“我想,我们现在不应该留下这个孩子。”

霎时间,全身的血液都凉了。勇利静静地看了他一会,收回手,坐起身来,用手捧住脸,长长地叹了口气。

“勇利……”维克托也坐起来。他移动到勇利身边坐下来,低头观察他的表情。勇利咬着嘴唇,他显然想要哭,但是他在强忍眼泪。

“我以为,你是为了留下这个孩子,才向我求婚的。”他平复了一会情绪才勉强开口,但是他没有与维克托对视,一次也没有过。

“怎么会,我当然是为了和你在一起才向你求婚。否则还会是别的原因吗?”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留下她。”勇利抬起头,他加重了“她”的发音,信誓旦旦地,仿佛已经知道了自己肚子里那个还没成型的胚胎会变成一个漂亮的小姑娘。

“是‘它’,宝贝,”维克托答道,“严格意义上来说,它还不具备生命。你不知道它是个男孩还是女孩。”

“我就是知道,”勇利硬着头皮开口,他在扯谎,他希望他扯谎的演技好一点,“我知道她是个女孩,我那天梦见了,你抱着她,她也有一双蓝眼睛,很像你。”

“我是omega,”他顿了一会再次开口,“她在我身体里,我当然知道。你不知道,因为你们alpha一向都是这样,又自私又没有责任感。”

维克托一怔。勇利从没有这样和他说过话,他震惊之余,几乎觉得有点好笑。他越说越激动,给了他极为严重的指控。勇利可从不会这样对他。

他比任何人都体谅他。他关心他的起居,尊重他的一切,甚至能够为了他牺牲全部。但是他从没想过,勇利会这样抨击他,说他跟所有的alpha一样,自私而没有责任感。

维克托知道怎么击破勇利的论点,他们都是搞辩论的,因此最懂得怎么抓住别人话语里的漏洞,但是那样可就太伤害勇利了。他不能那么说。

维克托尝试去牵勇利的手,他伸出右手,握住勇利的手腕,然后把他的手掌放在自己的手心里,像抚摸一只警戒心极强的猫。他轻轻地抚摸起勇利的手背,勇利终究还是没有甩开他。

他反复摩挲着勇利的手背等他的气消了,等他意识到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他的手指不停地在勇利的手背上写着几个俄语字母。

Аня
安雅。

他突然停了手,然后抬起头,看向勇利的眼睛。他聪明的年轻爱人决心了要为他自己的身体做主。维克托想起在船上时勇利的高烧和他的呕吐,他可没为安雅做过这些。

他垂下眼睛,决定将这当成最后一次努力。他屈起手指,抚摸起勇利的脸颊。

“勇利,还要读书吧,你才22岁,不是刚刚考上了研究生吗?”

“我们可以照顾好她吗?勇利,我们可以吗?”

中年男子的脸上露出了一份与年龄不相符的悲伤。他像是十几岁的青少年,刚刚围观过一场械斗,残阳如血,他一个人站在草坡上。面前有余在地上的刀棍。他仿佛看穿了未来,又对未来一无所知。

然后,他感觉到有人抱住了他,那是具轻柔的温暖身体,同样轻柔温暖的身体在他耳边响起来,让人一瞬间明白了。

夕阳与朝霞,它们分享着同样的脸。黑夜的背后不是黑夜。

“我们当然可以了,”勇利为维克托口中的“她”觉得欣慰,“我可以休学一年,先把孩子生下来。在三年学业中照顾宝宝,总比将来在工作中忙得无暇分身更好吧?我倒觉得这样很适合呢,等宝宝长大了,我就可以安心去工作了,omega的青春啊,可是很长很长的呢。”

维克托放任自己靠在了勇利的肩上,他闭上眼睛,缓缓开口道:“我可要把这件事交给勇利了。坦白说,我对孩子,一点信心也没有。”

“那怎么行!”勇利一把把维克托推了起来,“你可是孩子的父亲啊,还有十个月的时间,打不起精神来的话,我才不要宝宝有一个这么废柴的alpha爸爸呢!”

当天晚上,维克托反而梦见了勇利口中的那个小女孩。

她长得很漂亮,黑色的披肩发,蓝眼睛,皮肤像雪一样白,有着清澈的笑容。维克托还是管她叫安雅,他一直这样偷偷地称呼自己的女儿,也没和勇利打个招呼。

直到孩子出世的那一天。准确地说,是孩子们。在某一次产检中,胜生-尼基福罗夫先生们被告知,勇利的肚子里是一对龙凤胎。

维克托忍不住调侃勇利,说他当年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一早猜到会生个女儿,完全忘记了还有双胞胎的可能性,概率论得重修。勇利气得踩他的脚,又为自己拥有的这两个孩子和维克托高兴地抱成一团。

而终于和孩子们见面了的时候,维克托直接抱起了女儿,脱口而出就管她叫了安雅。

勇利以为自己听错了,转过头去,看见那个喜笑颜开的alpha又叫了一声。

“安雅,我的小公主。”

勇利深吸了一口气,用足以让维克托在接下来的几年里都毛骨悚然的声音,在他背后开了口:

“维克托·胜生-尼基福罗夫,你居然,敢不经过我的同意,擅自给我的女儿起名字?”

“儿子不是还在吗,你可以给儿子起啊。”维克托丝毫没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他无法从终于见到了安雅的喜悦中醒悟过来,因此得到了勇利从他身后打来的一记重拳。

“那是我的女儿,是我冒着生命危险生下来的,你居然敢擅自给她取名字!我生她生得差点死掉,维克托,你……”

勇利说着,鼻子一酸,抽泣着哭了起来。他怀里还抱着儿子,父亲一哭,儿子也跟着哇哇大哭起来,结果安雅也跟着大哭起来。维克托抱着她怎么也哄不住,又急着赶紧给勇利道歉。

“勇利,对不起我错了。”

勇利没搭理他,他哄好了儿子,把他放回保温箱里,朝维克托伸出手。

“把安雅给我。”他说着,刻意忽略了维克托眼里那一抹欣喜。

“就算我当时骗你的补偿了,”勇利说着,看着女儿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如果不是安雅,你也不可能同意我生下他们。”

维克托走到他们身后,一手扶着保温箱,一手扶着勇利的肩头,他的全世界,也就只有这么大。

一个怀抱就抱得下,却重得用一生才能扛起。

安雅也停止了哭泣,勇利同样把她放回保温箱。他们隔着保温箱看着自己的一双儿女,勇利突然说:

“儿子的名字叫尼基塔(Никита),可以吗?”

“好,”维克托笑着,低下头亲了下勇利的脸颊。

“谢谢你,勇利。”他轻声道,“我爱你。”

“我也爱你。”勇利回答着,像无数次回答这句话一样。

可是这一次不一样,他们面前的是他们生命的延续,镌刻着凝聚、责任与爱。那是时光里的一个环,编织成一个牢不可破的纽带——我们称之为家庭。



*注:Никита这名字在英文里写作Nikita,是女生名字,但是在俄语是严格用作男名的。我查到它的本意是“胜利”的意思,所以拿来用,以继承胜生勇利和维克托·尼基福罗夫他们俩名字里都有的“胜利”的意义XD

写小宝贝写得我一本满足。再生一胎吧胜生-尼基福罗夫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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