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飞雪

【维勇】无人接听

薄刃春光:

*很久以前就想写的抑郁症梗


*绝对的OOC警报


*慎入啊慎入


*和本家无关,只是作者真的很想写这样的一个故事


*OK的话就请↓看






「比玫瑰还要鲜艳,比火焰还要温暖,比春风还要柔和。」


 


 


 


 


 


没有人能陪你走到最后。


他再度醒来。睁开眼扭头向一侧看去,微风吹起的窗帘后是被靛蓝掩盖的夜空,隐约有星子闪烁。


他刚才又做了一个梦,梦里混沌一片,镁光灯的光来回摇晃,不停地照在他身上。他穿着登上决赛的那件崭新的蓝色演出服,在冰面上一次次摔倒,观众席上的人都在为他的失败喝彩。他爬起接着又倒下,欢呼声逐渐放大,人们呼喊着一个名字却不是他的。他仔细听着,那是一个外国人的名字,咬唇音的首字被含在嘴中,他知道那个名字却又不记得。


他无力地趴在冰面上。


灯灭了。


随即又亮起一丝细微的白光,照着他狼狈不堪的样子。那光中传出一个声音,温柔地念着他的名字。


勇利咬着嘴唇,在枕头边摸到了眼镜。他从床上坐起,从一个小白盒里面倒出一小片白色药片,拿过一旁的水杯就水吞服。


意外地很想找人聊天,他拿过手机,指尖在联系人界面上滑动,屏幕的白光打在眼镜上。他从头划到尾再从尾划到头,找不到一个人愿意接他电话。他看着最上端的时间显示,凌晨两点,无人接听。


 


 


没有人能陪你走到最后。


他很久以前就知道这件事。父母会老去,姐姐会另起门户,美奈子老师会离开,童年暗恋的女生会和别人结婚。最后剩下的只有自己。


之前在底特律训练的时候他曾去过医院,那位姓威廉姆斯的医生说他的心理素质太差,最好不要从事这种高强度高压力的活动,他已经有轻度症状了。勇利苦笑着说他不可能放弃的。这是从小到大他唯一坚持下来的几乎是寄托了信仰的事情,怎么能因这点事情就放弃呢。


梳着齐腰长发的女医生叹口气,给他开了些药。


他遵从医嘱服用药物,并将自己的病情隐藏的很好。周围人只当他是一个承受能力有点低的新晋花滑选手,他也就扮演着这样一个角色,然后在比赛中一败涂地。


和妈妈通话的时候他已经忍不住了,仅仅说了几句话他便挂断了,躲在厕所里哭了出来。眼泪顺着脸颊滑下,他捂住了嘴不让自己发出声来,果然他还是不行。就算和维克托站在了同一个赛场,他也无法接近他。


门被踹开的那一刹那他来不及做出什么反应,与他名字发音相同的俄罗斯少年站在他面前,姿态高高在上却又理应如此。尤里冲他说了些什么他其实根本没有听清,脑海里仿佛翻涌着海啸,声音巨大几乎要从内而外地将他鼓膜震碎,他只能看着少年扬长而去,徒留他窘迫地滞留原地。


他从口袋里拿出威廉姆斯医生给他开的药,吞下四分之一片。


之后的几个月里他打算到别的地方散散心,威廉姆斯医生也建议他去换一下心情,说不准能减轻病情。但结果适得其反,他感觉自己更加难过了,自卑自责围绕着他,四分之一已经不管用了,他加大了剂量。


 


 


回到长谷津的时候他的心情意外地十分放松,甚至是久违地开心了起来。这是他的家乡,他所有熟识之人所在的地方,虽然在出站口看到了让他觉得羞耻又羞愧的海报,但见到美奈子老师还是有种减了重担的感觉。


家里人对他的选择都是支持的态度,这不禁让他松了一口气,爸爸甚至还拿他长胖的身材同妈妈的开玩笑似地对比一下。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可能要安定地留在家乡再也不出去了。


可是看到电视里的维克托的时候,他还是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个冰上帝王。


 


 


维克托贯穿了他的整个青春期,从优子那里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见到这个人的录像后,他的生命里就再也无法同这个人剥离开来了。看他的比赛,同他养一样的贵宾犬,就连回来给优子表演的节目都是完全模仿维克托的。


他无法想象自己的生命里如果缺少了这个偶像般的人会变成什么样子,但也无法想象这个人真正参与进自己的生命又会是怎样。


 


 


维克托来的那天他在外面清雪。他已经停药好几个月了,不再想关于训练的事情后他感觉好多了,拿着雪铲拉开门的时候被一条贵宾迎面扑倒。他诧异地叫出去世爱犬的名字,想起后发现不对。他有了一种最大胆的猜测,在听到爸爸的话后向温泉跑去。


是他吗?


不会是他的。


万一是他呢?


要是不是他呢?


他奔跑着,一连撞翻了几个桌子,径直跑向后面的温泉。


是他。


他拉开了隔门。


真的是他。


是维克托。


 


 


当男神蓦然出现在你家,你会有什么反应?


勇利想,是不是他停药后病情加重导致出现了幻觉。


维克托说要来当他的教练时,他第一反应是在做梦,随后男神说要训练他让他当上大赛冠军,接着把他目前的样子批评地一无是处。


勇利想我好像被说了很过分的话啊,但是即使是这样也依旧很开心。他开始了复健活动,跟在维克托的自行车后跑步,脚尖勾住铁杆做仰卧起坐,踩在长凳上练习步法。他是真的感觉自己好多了,运动的确能改变心情,尤其是当你的偶像在身边的时候。


他把帕罗和米氮平都收了起来,压在箱子的最底层,他想自己可能再也不会吃它们了。


 


 


尤里来的时候他又陷入了细微的恐慌之中,如果自己真的输了那维克托是不是要走会不会对他失望,但随即克服过去了。接下来他同维克托一起参加中四国九州大赛,中国大赛,俄罗斯大赛。他的病症一度复发,但他觉得那没什么,他看着维克托,相貌俊美的男人说无论在哪里他的心都与他同在。他相信了,并将不断浮现的幻觉和上次比赛的记忆压了下去。


他和维克托之间的羁绊愈发加深,闲暇时他曾想过他们之间到底是怎样的感情。亲情,友情,亦或是爱情。每种都有些相似但又每种都不是。维克托是将他从泥沼里拉出来的人,他带领他来到了一个新世界。


最后的比赛终于到了,他站在冰场上,以着虔诚的心亲吻着手上的戒指。赐予我力量吧,维克托。


病症发作。


没有人会一直跟你走下去。


心里回响着这句话,他又开始分不清什么是现实什么是幻觉了。表演结束后他回到等分区,等到的分数不多也不少,他看着接下来上场的尤里。从少年的身上他仿佛见到了当年的维克托,意气风发完美无瑕,他感觉自己的眼前又模糊了。


他看着维克托的侧脸,男人用着欣赏的眼光看着每位选手的表演,不时做一下点评。他想起来当初维克托是因为自己醉酒时大胆新奇的举动对自己感兴趣的,从俄罗斯赶到日本来担任他的教练。那如果又出现一个更能引起他兴趣的人呢。


维克托是属于赛场的。而他在这次之后可能就要退役了。


没有人会一直跟你走下去。


没有人能陪你走到最后。


他蓦地感到一阵反胃,摸着口袋才想起自己把药扔进了箱子最底层。匆匆赶回旅店吃了往常分量的药也不管用,他想起赛前威廉姆斯医生曾打来电话叙个旧顺便问一下最近的情况。小有名气的女医生给他做了个测试,结果显示他一切正常,威廉姆斯恭喜他恢复了,但只有他知道,那些答案是他模仿正常思维给出的,他实际所想与答案相差甚远。


他又吃了几片,小心翼翼地把瓶子收好后倒在了床上。


第二天的比赛他努力恢复状态,结果虽不尽如人意但也比去年好多了。他站在领奖台上,面前的闪光灯交错,让他不禁又回到了那个梦里。


 


 


他给维克托打电话,但是没有人接。他一遍又一遍地按了号码,但显示的都是对方繁忙无法接听。勇利把手机放到一边,他又开始眩晕了。


维克托过一会儿回来了,看着勇利躺在床上。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自己的学生蜷缩成一团压在被子里,眼底有着不明显的青黑。


勇利重复着一个梦,他这次听清了人们喊的名字了,是维克托,前大赛五连霸有冰上帝王之称的维克托。他也跟着喊着,被关在一片狭小的黑暗里,几乎连空气都被吞噬殆尽了,只能感受到入骨的寒冷与无助。


那道光又出现了,用着维克托的声音说着我要走了,他伸手想要挽留住它。但光怎么能留住呢,他握紧的手掌里也只有飘渺的空气,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他抓了个空。


光消失了。这次是彻底黑暗了。


再也没有一丝光亮。


他醒了过来。


维克托不在,天黑了,只有月光透过玻璃落了进来。他戴上了眼镜,从箱子里摸出自己的药盒。


他给维克托打电话,依旧没有人接。


维克托要走了。他这样想着,手里紧紧地抓着手机。我也要走了。


可是去哪里呢。


他眼前骤然出现了一只小小的贵宾犬,冲他叫着。


啊,是小维。


 


 


他和维克托回了长谷津,两个人受到了人们的热烈欢迎,宽子妈妈准备了非常好吃的炸猪排饭。勇利笑着,但眼底的青黑愈发明显。


妈妈问他是睡不好吗,他说最近有些累,在飞机上倒时差也没倒过来,休息几天就好了。


马卡钦冲他们跑了过来,勇利看到它身边跟着一只体型较小的同种类犬,维克托接住了马卡钦,而那只小贵宾则是停在了勇利面前,一副撒娇的样子。


是小维啊。勇利冲它笑着。从巴塞罗那跟回来是不是很累啊。


小维没反应,只是歪着头看他。


维克托看着勇利,他感觉他有些不对,但又不能确切说出是哪里。他感觉勇利看起来很没精神,而且放空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难道是因为比赛失利。他这样想到。


接下来的几天勇利都不算特别精神,他时常望着房间的某处,然后露出一个笑来。就在连美奈子老师都看出他的不对想和他谈谈时,他恢复了正常。


 


 


勇利看着在走廊里跑过的小维,他不动声色地移开了眼,面前的维克托正对他说些什么。他什么都听不清了,大脑一片混乱,只能勉强从维克托的口型中分辨出离开比赛选手之类的词。


他是要走了吗?终于来了啊,这一天。


勇利又看向维克托身边的马卡钦,小维正趴在马卡钦身边吐舌头。


我也要走了。他突然这样说道。


维克托诧异地看着他,勇利站了起来,又是一阵眩晕但他忍住了,小维跟在他身后。


没有人能陪你走到最后。


我要走了。


去哪里呢。


他拐进了厨房,问妈妈苹果在哪里,然后拿着水果和器具说自己要出去一趟。


我去找你吧,小维。


 


 


一直到吃晚饭的时候勇利都没有出现,找遍了各个他经常去的地方也没能看见人。维克托拨打勇利的手机,忙音一阵后便是用户无法接通。


爸爸妈妈姐姐和美奈子老师继续出去找勇利,优子西郡连带着他们的三胞胎也加入了队伍,维克托一直拨打勇利的电话,但都是无人接听。


大家几乎走遍了长谷津,最后无功而返地回到了店里。三胞胎看着紧紧关着的勇利的房门,问可不可能是他在里面睡着了没听见。


宽子妈妈去拉门把手却发现被锁上了,拍门叫人也没有回应,大家想是不是出事了。


维克托和西郡一起撞门,两个人撞了好几下才把门打开,屋子里暗成一片,床上有个人影。


西郡笑说晚饭了别睡了,但没有任何回应,他把灯打开,首先入眼的是满墙的维克托海报。随即便是平躺着的勇利。


他闭着眼睛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只是手腕处一道长长的划痕,伤口向外翻出皮肉,暗红色的血痂凝固其上。


 


 


没有人能陪你一直走下去。


那是比玫瑰还要鲜艳,比火焰还要温暖,比春风还要柔和的绝望。


Fin.


感觉结尾有的仓促了orz


就是抑郁症嘛,嗯嗯大家懂得,喜欢胡思乱想出现幻觉情绪低下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以及自杀倾向。所以其实勇利到底有没有给维克托打电话呢?电话真的是维克托的号码吗?真的拨出去了吗?都是待定的。


晚上或明天会推出姊妹篇w话说真的有人期待吗orz


总之不要打我啊嘤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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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樱飞雪天高听卑 转载了此文字
  2. 哈哈哈哈哈我超可爱天高听卑 转载了此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