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飞雪

【維勇】繁星下的預告函(八)

緋嵐:

富豪維X怪盜勇AU


去年五月的小說本,僅公開無車的部分


最近太忙差點忘記更......


停在奇怪的地方哈哈哈哈哈(壞)


後面只能讓大家自行想像了


傳送樓:(一) (二) (三) (四) (五) (六) (七) (八) (終)


*****


「勇利,恭喜你康復。」


 


「......要是維克托當時沒來救我的話,現在肯定是肉餅了。」


 


這天晚上,銀髮青年特地請廚房準備佳餚,兩人單獨共進晚餐。因為公務繁忙,平常不太有一同用餐的時機,藉著身體痊癒為由小小慶祝一番。


 


「怎麼可能對可愛的怪盜見死不救呢?」他理所當然的回答,並面向餐桌另一頭的黑髮青年微微一笑。


 


勇利在宅邸內總身著方便活動的黑色寬鬆衣物,今天維克托半強迫的讓他穿上自己精心挑選的高級燕尾服,頭髮也請侍從修剪整理過,宛如怪盜Eros般的後梳造型,少數幾搓碎髮落於額前,俊美模樣讓維克托看得入迷。


 


如果能把那副俗到不行的眼鏡換掉就好了呢,下次就送他一副新的吧。


 


「啊,這個真好吃。來這裡之後就覺得貴族吃的東西果然不一樣,但今天的特別美味。」把切成小塊的牛排塞入嘴中,黑髮青年說道。


 


「勇利喜歡的話,每天都可以請廚房做給你吃啊。」微克多手托著下巴,有點陶醉得看著勇利進食的樣子,話中之意即是希望他每天都留在這裡。而對方也聽出其中意涵,有點靦腆的笑了笑。


 


晚餐結束後,銀髮侯爵請侍者送上酒,倒入兩人杯中。


 


「這是我珍藏的酒,為了慶祝勇利康復,一起喝吧。」


 


「啊,很貴的酒吧......」


 


「沒事沒事!」語畢,彼此乾杯,玻璃的輕巧撞擊聲迴盪在餐廳內,彷彿樂曲中某個美妙的音符,其後小啜一口。


 


「嗯,挺好喝的......」品嘗過味道後,勇利仰頭將杯中之物一飲而盡。


 


「是嗎?那勇利多喝點喔。」維克托見到心愛之人相當中意的樣子,便請侍者再次倒酒,但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誰都沒有料想到--


 


「維克托!」黑髮青年爬上餐桌,抱住另一端從容的侯爵,他不禁一陣驚呼,旁邊的侍者也有愣了一下。


 


「勇利......」感受到對方貼著自己的臉頰傳來熱燙氣息,沒想到他這麼容易醉「醉了嗎?先送你回房間吧。」


 


「嗯...沒有...沒有醉...」無視黑髮青年的喃喃自語,維克托婉拒了侍者的協助,將爛醉之人拖出自家餐廳。


 


本來應該要往對方的房間前去,但喝醉的他不聽使喚的往另一個地方移動,飄移的步伐多次與維克托的腿相互碰撞。


 


「去...維克托的房間...」酒醉的勇利,搖搖擺擺地說出驚人之語。


 


「怎麼了?想跟我睡嗎。」喝醉時的對方和平常內斂模樣截然不同,伴隨著美酒獨特香氣,沉浸其中的維克托不由得有些興奮。


 


「想做開心的事情......」


 


「哇喔!」聽到這句話後,情緒更加高昂。

[YOI][维勇][圣诞]睡着的狗与他

今年不想冬眠: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屋檐上滑下的雨几乎成了帘。台阶下积起了小水坑,靴跟踩上去溅起了水,沾上黑色的靴跟,随着人走动的幅度又滑下来。
维克多一只肩膀背着包,另一边手撑着一把透明伞,神情严肃。
不得不说哪怕维克多到了中年魅力仍然不减,甚至比当初多了沧桑的美感。
周围的女孩子想上去合照,看了看他的表情又退却。
维克多在红灯前停下,烦躁地看了很多次手表。等到红灯变绿的瞬间,他便迈开步。
雨伞与别人的相碰,维克多只是侧了侧身子,微曲,权当做道歉。
今天是他和勇利十周年的纪念日,也是他的生日。
很久之前,勇利还是那个赛场上失误的运动员,一蹶不振,但因为一段模仿视频被他发现。
于是来到日本做他的教练,看到他因为自己而努力,不断地进步。最后拿下了大奖赛的金牌,甚至成为了比自己还耀眼的人。
这是我深爱的人。
是很多人深爱的人。
幸运的是,勇利所深爱的,从始至终都是我。
“混蛋维克多绝对不会和小猪长久的!”
那个金发的少年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第一时间打来电话,这么愤愤不平地说道。
负面的话,都听听过了就好了。
勇利和自己顶着媒体的压力,某些粉丝的咒骂,甚至偶尔寄来礼物中混着的白蜡烛。
这么多事情都挺过来了。
维克多最幸福的事情就是每晚看着阴影里的模糊身影,伸手环住他,收获人回头一句睡意惺忪的“怎么了,维克多。”
然后凑过去撩起他的刘海亲了一口,依稀看到他咧开嘴笑的样子。维克多就感觉整颗心都被填满,所有一切好的不好的都有了寄托,彷徨了一生的疲累一下子有了可以依靠的地方。
“我想要的不只是胜利后的玫瑰和拥抱,还想要每晚半夜醒来时你在我身旁的体温。”
维克多在自己的自传里这么写道。
但是前几天却因为老套的,看到自己与别的女运动员暧昧的新闻而有了小矛盾。
自己只不过是为了问问礼物应该送些什么罢了,媒体真会夸大舆论啊——为了他们该死的销量。
想到勇利当时苍白的脸色,维克多的心就狠狠地揪了一下。
以前领教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这么痛恨他们。
“俄罗斯前花滑大将维克多·尼基福罗夫疑似出轨!魅力不减,胜生勇利的感情将去往何处?”
哦该死的,太晚了。
今天又凑巧被教练留下来喝酒庆祝圣诞节,喝到很晚才脱身。满身的酒味,想必勇利也不会喜欢。
维克多只能加快步速小跑起来,期望夜晚的冷风能把酒味吹去一些。
到了门口,灯意料之中地关着。于是维克多轻轻用钥匙开了门,换了鞋子,伸手摸到开关,开了客厅的灯。
但是意料之外的,他看到熟悉的身影趴在桌上,旁边安静地睡着马卡钦。
他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盘样子并不是那么好看的蛋糕,歪歪扭扭地用奶油写着“维克多生日快乐!”,插着三十八字样的蜡烛,还没点燃。然后还有两个纸盘子、两个塑料叉子和一把小刀。
维克多把包靠在桌腿上,脱下大衣外套披在勇利的身上。
从包里掏出两个小盒子,一个放在勇利脑袋旁边。而另一个,他郑重其事地打开,单膝跪到地上。
于是轻轻拉过勇利没有温度的右手无名指,将里面的钻石戒指套了上去。
“希望能给你一个惊喜,我的天使。我的那个,就等你醒来再给我戴吧。”
然后维克多便坐到另一边的凳子上。用刀切了一小块蛋糕放进盘子里,用小叉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吃了起来。
不……一定会长久的,Yurio就喜欢乱说。
突然维克多眼里就流出了泪。
[不想看虐的这里就可以结束观看啦w下面会一句话变虐(虽然并不是很确定能不能虐得起来]
——
——
——
可他明明早就知道这个少年再也醒不过来了。

[YOI/勇维]勇者与恶龙(完结)

覆面世界:

*恶龙勇利x勇者维克托


*傻白甜无脑流 文笔剧情双放飞


*不定期更新




       [1]


       传说都是这样的。


       在无尽雪山与绵延湖泊的底下,有一只镇守万千宝藏的恶龙。


       勇利舒展了一下翅膀,抖落满身积雪和困意,长时间盯着空无一人的白雪让他眼睛十分酸涩。


       他百无聊赖地想,恶龙,我吗?


 


       世间有很多事,冠冕堂皇地冠着“无能为力”的名头,其实不过为了无愧疚地逃避责任。而勇利是注定与此无缘的。


       他生来便是龙,便是要镇守这方财富的。


       他从未想过玩忽职守或者逃避责任,只是,就这样一个龙,真的很无聊啊……


       唉,要是能有谁过来陪陪我,那我就……


       他郁郁地呼出一口气,漫山的积雪随之倾落,他面无表情地盯着轰隆崩塌的雪,直到那飞扬的雪沫间晃过一道亮光。


       ……好像是,人类盔甲的那种,亮光。


       诶?


       诶诶诶?


       他一个激灵飞窜起来,没想到蹲太久腿麻了,庞大的身体一歪,脑袋就直接撞在了一旁的山上。


       他痛得龇牙咧嘴一阵扑腾,然后绝望地发现,自己这么一撞,引发了二次雪崩。


       那抹一闪而过的亮光,彻底不见了。


       等了多少年才终于等来的人,还没来得及见面,就被自己弄没了。


       这件事,不论过了多久,即便后来维克托已经和他排排坐共赏无边雪景了,每当他想起,都会忍不住懊恼地悄悄抹一把泪。


 


       [2]


       维克托记得自己遭遇了雪崩,于是当他醒来的时候,发现眼前一片黑暗,第一反应便是自己被砸得失明了。


       直到他发现眼前的这片黑暗似乎是有纹路的。


       他试图抬手戳戳看,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浑身的疼痛,于是小声地吸了口气。面前的黑色明显地动了下,而后一个声音响起,“那个,你昏迷很久了,一下子见光不好……我、我帮你挡一下光……”


       离得很近的,少年的声音。


       带着莫名的心虚。


       “这样啊,谢谢你,”维克托下意识地道了谢,而后便回想起遭遇雪崩前,在雪山之间窥见的那头黑龙,“是你救我出来的吗?我记得雪崩的时候雪山上有一头黑龙,你有碰到他吗?”


       勇利无措地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最终含混道,“有……吧……”


       他的翅膀还在缓慢而持续地抬起,以便让光线逐渐增强,可是他突然非常不想让这个人类看到他的模样。


       “啊,他攻击你了吗?你有没有受伤?”


 


       长久的沉默。


       那点极其的不情愿倏然就质变成了自暴自弃。


       勇利一面为自己伤害了这个人类而愧疚,一面又为他对自己主观臆断的“恶”印象而难过。


       他默默地继续抬高自己的翅膀。


       光线温柔地透进来,维克托终于看清了眼前的这片所谓黑暗究竟为何物。


       覆有坚硬玄铁的,浩大的,龙翼。


       他只是惊诧了那么一瞬,便反应过来,侧过头,正看到勇利托靠在床边的脑袋。


       双角,赤目,确是那条黑龙。


       只是这向来以狰狞凶煞的面目上,此时竟隐约显露出一点忧郁的神色来。


 


       “这世上真有这样的道理吗?凡是龙,便都是恶的;凡是人,便都是善的。”


       “没有的,”维克托沉默了片刻,“譬如我。”


       他注视着这头忧郁的黑龙,轻声道,“我就是来杀你的。” 




       [3]


       维克托开启了一段大爷式的生活。


       其实他没什么大碍,别说骨折,周身上下连扭伤都没有,只是手脚都被雪压得太重,得躺几天罢了。


       但那条黑龙却全然进入了高度戒备状态,全天二十四小时都在围着他打转,事无巨细都照顾妥当了,连喝口水都非得用喂的才放心。


       ……当然,那又笨拙又锐利的大爪子一下子捏爆了维克托用来喝水的皮囊这种事,就揭过不提吧。


 


       维克托望着黑龙忙进忙出的身影,总是忍不住在心里叹气。


       你知不知道,我恢复了就会要杀你的啊。


       他向来是聪明的,当然看出勇利无不细致的照顾另有端倪——那动作,言语,或是时不时一头撞在山壁上的傻劲儿……都带着一股子歉疚感。


       大概那场突发的雪崩与他脱不了干系吧。


 


       但即便如此。


       自己是来杀他的啊,他怎么能这样没有防备呢。


       维克托想起这几天的夜晚。


       严寒至极的雪山之中,夜晚是很难熬的。这黑龙大概也不具备什么“生活品质”的意识,住在半山腰一个寒风倒灌的秃石洞里头。维克托没被雪崩压出事来,却差点被寒风吹傻了。


       那黑龙没说什么,却忧心忡忡地出去了好几次,最后叼回一堆金光闪闪的玩意儿,维克托茫然地看他把一层层厚重的东西铺好了,再小心翼翼地把自己转移到了那上面。


       出乎意料的柔软。


       ……竟是用金丝织就的布帛。


       喂……你不知道财不可露白的吗?而且我来杀你就是为了这些宝藏啊,等等……你究竟还记得我要杀你吗……?


       但很快地,勇利就做了一个更令他瞠目结舌的动作。他舒展开那遮云蔽日的双翼,轻缓地把他围拢在其中。


       所有的严寒都不见了。


       那坚硬的,看似冰冷如玄铁的龙翼,竟然如此温暖。


 


       这样度过的头一晚,维克托理所当然地失眠了。他的剑仍佩在身上,他的手虽然很疼,但仍能咬牙抬起。


       而他转头就正对着勇利的心脏。


       这条黑龙好像缺失了所有防备的能力。既不掩盖拥有的财富,也不卸去他的佩剑,在他身边无牵无挂地睡得极香。


       哦,还是有上心的事的,那黑色的双翼,仍温柔地拢着他。


 


       这叫他如何下得去手呢。


 


       有趣的事还不止这些。


       第二天,另一个问题便出现了。食物。


       维克托一直是边走边打猎的,身上并没有什么储备粮。雪崩发生在下午,他醒来的时间是傍晚,没吃什么就又睡了,这导致第二天他被硬生生饿醒了。


       睁眼只见一片昏暗,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正睡在金子堆里,身上盖的还是黑龙翅膀。


       也算是享受了一把前所未有的尊贵待遇了……


       他一转头,便见勇利正望着他,那双赤目在黑暗中竟格外柔和。


       见维克托醒了,他很高兴地眨了眨眼,而后献宝似的抬起了翅膀。


       维克托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一看,自己那张无敌浮夸的“金床”边上,躺了条血淋淋惨死的鱼。


       ……大概有一米长那种。


       一股难以言喻的鱼腥味争前恐后地扑面而来。


       黑龙在他身后乐呵呵地说,“饿了吧?给你吃的。”


       他见维克托没说话,又赶紧解释道,“我趁你还没醒刚去抓的,很新鲜的!”


       “谢谢你啊,”维克托简直快被他逗笑了,“如果是熟的就更好了。”


 


       于是他就有幸见识了接下来这一幕。


       这只看似狰狞凶恶的龙,身披玄铁、腾云驾雾的龙,居然是怕火的。


       他似乎并不想显露出自己的畏惧来,始终没多说什么,用黑爪子哆哆嗦嗦搓了个火球,而后就撑不下去了——他远远抬着自己的爪子,惊慌失措地问维克托,“怎么办啊?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啊?”


       但他又不允许维克托起来,于是偌大石洞里就持续回荡着“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别别别你不要动你不可以动”“呜呜呜我觉得我要死了”……


       经过一场混乱无比的龙与火之搏斗,一条浑身焦黑的巨型烤鱼出现了。


       勇利心有余悸地在地上磨了磨自己的爪子,把那坨焦黑的玩意儿推到维克托面前,眼巴巴地望着他,“熟了。”


       维克托内心惊涛骇浪,但他看着那双吓出眼泪的湿漉漉的赤目,鬼使神差地,便咽下了勇利喂来的一口。


       枯枝拌火灰,大概就是这样的味道吧。


       他的眉头不可控地一跳,但还是艰难地扯了一个笑,“真好吃。”


 


       这么多天,已经这么多天了啊。


       他兴冲冲地出去觅食,又跌跌撞撞地飞回来,每个晚上,都用双翼挡住凛冽寒风。


       哪有这样的龙呢,又怕火,又笨拙,没心没肺,却又倾心相待。


       那柄箭仍悬在他腰间,逐渐地,像是悬在他心上。


       维克托望着又一次飞回的黑龙,那双赤目在一片暮色的映衬下格外璀璨,犹如漫天繁星中,最叫人中意的一颗。


       他头一回感到一种心脏被生拉硬扯的疼。


       反应过来,才知道那是不舍。




       [4]


       维克托开始耍赖了。


       他活了近三十年,曾作为杰出的贵族子弟,作为主动请求屠龙的英勇骑士,作为一个典雅又完美的典范。


       与生俱来的荣耀同时也赋予他与生俱来的压力。


       然而,此刻,他前所未有地耍起赖来,对这只无防备的笨拙的黑龙。


 


       “勇利,为什么我的手还是这么疼啊?”


       “勇利,我的腿什么时候才能好呢?”


       “勇利……”


       勇利,勇利勇利勇利。


       早已手脚恢复、健步如飞的维克托窝在柔软的金丝布帛中,时不时嘟囔一句这疼那疼,演技卓绝地维持着之前“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病弱形象。


       起初,他只是想难得纵容一回,顺从自己心里那点隐隐叫嚣的不舍,再多过几天这样的日子。


       但逐渐地,这个“多过几天”的界限越来越模糊。


       多一日,就多一份不舍。


 


       勇利是会让人上瘾的。


       维克托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真的太好了,太好了。那么真挚,又那么笨拙,是天底下最可爱最无害的大黑龙。


       原本隐约一点的不舍,在相处中愈演愈烈。他既舍不得结束这样的日子,又绝对做不到对勇利刀剑相向。


 


       但勇利是不会想这么多的。


       他没想到维克托的伤会好得那么慢,慢到一点起色都没有。


       他每天都在担心和愧疚,于是总尽其所能地想一些打发时间的活动,好让维克托能够开心一点。


       他怕维克托一直躺在床上休息会闷,便载他飞越过巍峨雪山,掠过结冰如镜的湖面,去迎接清晨薄辉中,飘落的第一片雪花。


       他也终于意识到自己做的饭非常不怎么样,便每天花一点时间偷偷在外面练习,等正式做了饭菜,再偷偷观察维克托的反应。


       原本见了火就滋儿哇乱叫的一只龙,现在能眉头都不皱一下就把火球搓出花来。


       这些维克托都知道,正因为都知道,他才近乎沉溺其中。


 


       转折发生在极其寻常的一个夜晚。


       已经是临近睡觉的时间了,维克托与勇利与往常一样,有一句没一句地轻声聊着天。他们聊天的内容总是天马行空,偶尔聊聊过往,更多的时候都在假想。


       维克托曾经设想过勇利如果生来是人类会怎么样——“我们一定会认识,而且一定是偶遇,在街头巷尾,或者比武的赛场……是你先向我打招呼的,我会有点惊讶,但也很高兴……”


       勇利听得很起劲,于是也开始设想万一维克托是龙会怎样,但想了半天,只挤出一句,“你、你太好看了,我想不出来……”


       其实是想出来了的。


       在勇利的想象里,维克托会是一条银白的修长美丽的龙,极具气魄,在皑皑白雪中若隐若现地游走,而那个时候,自己就会躲在结冰的湖底,怀着不知怎样的仰慕心情,悄悄看他。


       想的还挺详细,但他不好意思告诉维克托。


 


       而今天这个夜晚,他们难得聊了往事。维克托讲起自己小时候头一回偷着喝酒,结果当然是喝醉了,五六岁的小人儿,竟谁也没拦住,直愣愣冲到了家养的大狗旁,小短腿一迈就骑了上去,硬是嚷着要骑着最凶狠的烈马,做世界上最英勇的骑士。


       勇利想象了一下幼年的维克托,觉得可爱极了。他把拢在维克托身上的翅膀收紧一些,问道,“什么是酒啊?”


       维克托解释了几句,想起他身上正好还带着一小壶酒,是用来御寒的。他莫名有种带坏小孩般的兴奋,悄声问道,“你要尝尝吗?”


 


       其实勇利只喝了一点点,几乎是只抿了一口。


       但反应来得猝不及防。


       他一瞬间感觉自己仿佛置身火海,浑身关节都在咔咔作响。这种灼热感令他几欲嘶吼,但他怕伤害到身边的维克托,便忍住了,忍得翅骨阵阵发颤。


       在维克托看来,勇利赤红的双目一瞬间变得好似流动的熔岩,周身骨架也不时发出锤炼钢铁般的热度和色泽。


       他只愣了片刻,立马冲向洞口,想试着用外面的雪给勇利降温。但勇利比他速度更快,如同炽热的玄铁飞速到了洞口,正待他展翅欲飞的时候,他周身的热气倏然散发了出去,洞口一时被白雾笼罩。


       等到烟雾消散时,维克托蓦然睁大了眼。


       那是一个少年。


       虽然面庞还带着些青涩气息,但骨架挺拔,肌肉匀称,已然是一个堪称“男人”的少年了。


       那少年大概还不习惯额前的碎发,用手捻了捻,便把额发捋了起来。而后他回过头,注视着呆立在洞穴中央的维克托,轻轻一笑,“你已经好了啊。”


       那语气,应该是高兴的,却又带了些不知哪来的悲伤。




       [5]


       “你已经好了啊。”


       勇利的脸上身上都汗涔涔的,那是被方才的炙热和苦痛蒸腾出的汗水。他周身泛着介乎少年与男人之间的气息,仿佛还只是青涩少年,但臂膊结实利落的线条,或者手腕脚踝清晰的关节,又不容忽视的成熟。


       两种迥异的气息融洽地交汇在一起。


       在酒精的催化下,竟透出一份极其致命的性感来。


 


       维克托缓慢地闭一下眼睛,他试图扯出一个笑容,然而很快就失败了,看起来好似一个短暂的苦笑。他在脑海中寻找了千万种理由,酝酿了千万种表述方式,但最终只是简洁地答道,“是啊。”


       是啊,该来的终究会来。


 


       勇利看起来却坦荡得很,他闻言点点头,似是感觉有些冷,便扯了金丝布帛的床单往身上一披,而后顺手拿起倚在石壁边的剑——自从维克托决定耍赖装病,就把自个儿的剑眼不见心不烦地丢一边了——那剑被无人问津地委屈了几天,已然蒙了一层薄尘。


       勇利先是仔细地吹去了上面的灰尘,而后便直截了当地把剑递给了维克托。


       维克托直视勇利,“什么意思?”


       他没有动,他的内心近乎抵触接剑这一行为。


       勇利略带困惑,“你的剑……”接着他意识到了什么,格外认真而又急切地问道,“你该不会是伤到脑子了吧?自己身体恢复了也不知道,现在连剑也不认识了?”


       “……”


       你才是脑回路有硬伤的那个吧!


       被这么一搅,那点凝重的情绪也削弱了些。维克托隐忍再三,还是接过了剑。他状似轻描淡写地试探道,“拿剑做什么,想让我杀了你吗?”


       勇利有点诧异,抛回一个直球,“你来这里,不就是为的杀我吗?”


       维克托哑然半晌,不得不把话讲白了,“你就这样不怕死吗。”


       这话是由无奈起的头,至句末,却成了不露苦楚的叹息。


       勇利却道,“因为这就是我的命数啊。”


       少年身披金帛,讲的话更是洒脱坦荡。


       “我的命数就是这样,守护宝藏,等待勇者,而后被勇者杀死。不止是我,世间所有龙的命数都是这样。”


 


       我生来就是为了等你,或者说,等你来杀死我。


       他这样说。


 


       维克托握紧手里的剑,无尽的愤怒在他心头翻涌,于是他怒极反笑。


       什么荒谬的命数论,什么叫“等着被勇者杀死”?勇者与龙的较量从来都是弱者即死,从来不是单方面的屠戮!


       “莫非你觉得,像我这样的贵族之前竟会没屠过龙……”他握剑的手一转,将剑柄轻佻地挑起勇利的下巴,语调尽是从未有过的矜贵,“任由你欺骗吗?”


 


       勇利闻言,眼神倏尔锋利起来,那温润的眸子仿佛显露出黑龙赤红双目,透出一种近乎野性的凶狠。他望向维克托,像困兽望向原本属于自己的猎物。


       于是原本松散的氛围也倏尔凝重起来。


       他咬牙切齿道,“我居然不是你的第一条龙。”


       “……”


       竟然为这个生气??


       维克托无言以对。他想,自己应该学着见怪不怪了。


       “先不说这个……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等我杀你?”


       那狰狞的眼神被压抑回去了,勇利却仍是望着维克托,良久,他带着笑,带着微醺,自言自语般轻声道,“我才舍不得伤你。”


       那声音轻的很,好似岩洞外纷飞的雪零落到地面一般,维克托却听清了。


       他说,“那好。”


 


       他突然撤回手里的剑,拔剑出鞘,锐利的剑在严寒的空气中擦出更寒冷的声响。


       勇利闭上了眼,他等着致命一击。


 


       锵的一声。


       然而却没有痛。


       不,不是剑。


       而是柔软的温度。


 


       维克托吻住了勇利。


       外头黑风骤雪,落不尽洞内仿佛静止的时间。


 


       这一吻并不长久,只是极浅的触碰。勇利原本经由酒精催发的大脑,又经过脸上热度的蒸腾,变得越发混沌起来。


       就算是再怎么与世隔绝,他当然也知道这是什么。


       他缓缓抚摸着维克托的后颈,而后强硬地拉近了两人的距离,毫无章法而又猛烈激动地吻了回去。


       这个吻,嗯,就比较深了。


 


       唯有夜与落雪,和被维克托插在地上的剑,见证这一切。




       [6]


       漫长的接吻结束后,勇利仍强硬地按着维克托的后脑勺,两人就这么额头相抵地沉默着。


       呼吸产生的热气在洞穴内萦萦袅袅,空气里尽是不言自喻的暧昧。


       半晌,维克托打破了寂静,“嗯,可能现在讨论这个不合时宜,不过按原计划,我后天就该回去了……”


       勇利果然十分不满地看了一眼维克托,他低头蹭了蹭脑袋,鼻尖与维克托的鼻尖相触,用动作中止了维克托的日程计算。


       持续的亲密动作让醉意越发上涌,他的整个大脑几乎都是迟滞的了。然而有些动作、有些想法,第一时间就下意识地出现了。


       他不想这一刻发生任何改变。这漫山遍野的雪,呼啸的寒风,日与继夜的独处,和独一无二的维克托。


       我可真自私啊,这条大黑龙心想。然而他一张口,却言不由衷地蹦出了另一句话,“反正我也不是你的第一条龙,你哪天回去又有什么关系。”


       这句话带着些许酒气,跟赌气的气话一般,勇利说完就后悔了。他站在原地想了想,想明白没法把话收回去了,就觉得很懊恼,懊恼到了一定程度,就开始有点生气了,他气呼呼地转过了身,决定先让没法好好思考说话的自己冷静一下。


       披在身上的金丝布帛随着勇利转身的动作滑脱下来,他干脆也不遮了,拾起来往维克托身上一披,闷闷地说,“会冷。”


       然后继续转过身,一边生气,一边冷静。


       维克托曾无数次设想过自己提起离开的事,勇利将会是什么反应,但他怎样也没料到会是这样一个局面。勇利本来就是非常坦率的龙,喝醉了之后更是无所畏惧,像个闹脾气的小孩,说生气就生气了。


       于是维克托拢了拢勇利披到他身上的金帛——那上面还残余着温热,即使化为人形,勇利也仍像大黑龙时一样,带着热切的温度。他望着少年结实挺拔的背影,轻声哄道,“勇利,生气了吗?”


       那背影闷闷地点了点头。


       维克托的心顿时揪了一下,他受不了这样单纯的坦率,太让人心疼了。


       “是我不好,没有早一点告诉你,”他继续轻声哄着,“那我们一起来想办法,想一个不让你生气的好办法,怎么样?”


       出乎意料地,勇利开口道,“不是。”


       他终于回过了头,望着维克托。维克托这才发现他眼中的悲伤大过愤怒,“我不是在生你的气,我是气我自己。”


       他注视着维克托的双眼,一字一句地说,“我气我自己说了假话,更气这句话会伤害到你。”


       “你是……珍宝,不,你远比一切宝藏更珍贵,”他认真地挑选措辞,“刚才那句话是假话,你什么时候离开,对我不仅有关,而且非常非常重要,我不想……”


       说不下去了。


       我不想你离开。


       这句话从刚才到现在,一直萦绕在他心里,但他没法说出口。


       即使日子过得再快乐,自己再怎么刻意回避,他也是一直清楚的——维克托不属于这里。维克托是耀眼的,璀璨的,夺目的,他的人生绝不该就此困顿在这一方窄小的洞穴中。自己已经害得维克托受伤,怎么能再出于私欲,要求他留在这呢。


       该知足了。


       但不知哪根神经作祟,还是心有不甘,还是试图说些什么。他就这么一面试图开口,一面自我压抑,直到看见维克托突然慌了的神情,没等问怎么了,眼前便模糊了。


       眼泪。


 


       控制不住的泪水好似一道打开的阀门,让他有了些不管不顾的冲动,然而挣扎半晌也只是在重复“我不想”三字。


       “嘘,不说了,我们不说了,”维克托帮他抹去了眼泪,仍是轻声哄人的语气,“不说也没关系,我知道的,都知道的。”


       温热的吻落在哭得湿漉漉的眼皮上,而后维克托这样说。


       “我不能永远留在这里,但我也不会与你分离。”


 


       化为人形的少年没了遮风的双翼,但体温仍如龙形时炽热。这一晚,他紧拥着维克托,如同一份至死不渝的温暖。




       [7]


       维克托醒来的时候,是被宽大的龙翼紧紧搂住的,昨晚勇利散了酒气,又变回了龙形,想来应该有很大动静,然而他竟睡得这样熟,竟毫无察觉。


       偏冷的晨光照进洞穴,提醒他那个不愿想起的“后天”已经悄然变成了“明天”。


       办法总是有的,是吧?维克托这么想着,看着仍在身旁熟睡的勇利。往日他醒来的时候,勇利都已经起床了,亏得昨晚的喝酒闹剧,这还是头一回见到他熟睡的模样。


       维克托想抬手摸摸那看起来很凶狠的大脑袋,然而勇利把他搂得太紧了,他试图把胳膊从怀抱中抽出来,才刚一动作,勇利就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两双巨大的龙翼不由分说又把他按回怀中。


       哟,还挺凶的。


       维克托觉得有趣,干脆就这么任他抱着,细细打量这只下意识把占有欲暴露无遗的大黑龙。


       所以当勇利醒来的时候,睁眼便看到近在咫尺的维克托。


       尤其那双。


       含着笑意的,湛蓝的,眼睛。


       他才醒来,看着维克托,又如同坠入另一美梦中,一时丧失了所有反应能力,只能看着那双眼睛凑近了,凑近了,又缓慢地闭上,于是那纤长的睫毛就在他坚硬的玄铁上划过。


       轻而痒。


       而后脸颊上就落了一个温润的吻。


       “早安。”


 


       砰,砰,砰。


       震耳欲聋。


       心跳突然就明显了。


       勇利从未如此庆幸自己是黑色的,此刻面红耳赤也看不出什么端倪。


       然而他克制不住瞎扑腾的翅膀已然暴露了一切。


       维克托目睹这条大黑龙跌跌撞撞地飞起来,东倒西歪地兜转了七八十来个圆圈,双翼在洞穴里几乎要扇出一阵小型龙卷风,而后留下一句去找吃的,便落荒而逃。


       从外头隔了片刻传来的雪崩动静来看,估计出去之后,又撞上了。


 


       维克托笑嘻嘻地望着他远去的方向,过了一会儿,面上的表情逐渐认真起来。


       他不能让这条龙就这样和他分离。


       他再一次这么跟自己确认。




        [8]


        宫殿里一片沉寂。


        过了很久,国王艰难地开口,“维克托侯爵,你能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吗?”


        维克托站在宫殿中央,在众人的注视下,又一次坦荡而认真地说,“尊敬的国王,我将卸任屠龙将军一职,请您褫夺我‘屠龙勇者’的称号。并且从此以后,我将致力于沟通协调人类与龙之间的关系,共同促进世界的和平稳定。”


        荒唐。


        宫殿里终于迟滞地响起了细微却激烈的议论声,国王缓慢地消化这一波巨大的冲击,脑海里不知怎地,响起了曾经看过的一段东方小品——


        “一个厨师不看菜谱,改看兵法了。”


        一个屠龙将军不去屠龙,改当和平外交官了。


 


        国王是仁慈的,仁慈而多疑。


        当着大臣的面,他好声好气地同意了维克托的请求,然而私下,他差人暗中盯梢维克托,一有异动立刻来报,并架空了其身为侯爵所享有的实权。


        表面风光的空壳。


        维克托知道,早在他决定这么做的时候,就已经料到了这样的结果。


        但他并不在意这些。


        只要他想做的事没有受阻就好,其他浮名虚利,若有谁在意,还他就是。


        维克托并没有像国王担心的那样,伙同屠龙部门的亲信另外成立一个组织,他甚至没在皇城逗留多久,就孤身赶去边境了。


 


        “启禀陛下,近期边境巨龙闹事的情况少了很多,据边境百姓所说,曾看到过群龙聚首,像是在商议什么事宜。”


        “嗯,”国王听完大臣的汇报,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头问负责盯梢维克托的下属,“维克托这阵子在做什么?这龙的异象,没准和他有关系。”


        “咳,这个……”下属吞吞吐吐,“维克托侯爵……他……”


        “有话就说。”国王抬头看了眼下属。


        下属一抖,赶紧一股脑儿全抖搂了出来,“维克托侯爵去了好几个边境的城镇,都是长年闹龙灾的那种,他去找当地家大业大的生意人……”


        “意欲谋反?”国王一抬眼皮,抢答道。


        “一、一起吃饭……”属下哆哆嗦嗦地纠正。


 


        出乎所有人意料,维克托在宫殿里口出狂言之后,并未出现什么可疑行迹,甚至都没有在工作,而是沿着他曾经屠过龙的城镇来了个长途旅游,借着自己曾经的屠龙功绩,一边游山玩水,一边蹭吃蹭喝,可以说是十分乐不可支了。


        表面如此。


        ……实际,也是如此。


        毕竟维克托从来都是个表里如一的人。只不过在茶余饭后,他会和这些没有爵位的土财主聊聊发家致富新道路。


        这是他在离开勇利之前就已经商量好的。


        他曾经屠龙太多,与龙族结怨已深,所以龙族的说客万不可由他担当,甚至不能让他们知道自己有参与其中。


        于是说服龙族的重担,就交给了勇利。


        勇利聚集龙族,提出了“征服”人类的新方法,他说人类又笨又胆小,只要龙族定期拿出一些最瞧不上眼的金矿石,就能换得做工精致的无尽宝物,还能让人类与龙族的争斗就此停止。


        而维克托则与各地大商人相谈,达成以商品换金矿石的长期合约。


        这是一项双方都觉得赚到的交易。


 


        这些准备工作花了月余时间。而后暂时说服了整个龙族的勇利就回到了他原本所在的雪山,这是他和维克托约定好的集合点,维克托和他说三个月后回来,那么他还需再等上一个多月。


        面前是万古不变的皑皑白雪,勇利展了展双翼,把积雪扇得漫空飞舞,再任由它们落在自己身上。


        被白雪覆盖的勇利心事重重地呼了口气,于是脑袋上的雪便滑落了。一团白雪中,露出了个大黑脑袋。


        他很想维恰。


 


        而另一边的维克托在谈妥一堆合作后,主动来到了疑心重重的国王面前。


        “尊敬的陛下,我们与龙族的争斗已有千百年历史,其中损失的性命与财物更是……”


        国王的右眼皮跳了跳,“有话直说。”


        “古往今来,称帝王者不可胜数,却从未有哪位成功结束过人龙纷争的局面,”维克托直视国王,“不知陛下可愿成为这开天辟地的第一人?”


        国王警惕地问,“你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哪能呢,”维克托笑眯眯的,“不过是想请陛下把屠龙部门给取消而已。”


        “……滚。”


 


        维克托对国王的说服花了半个月的功夫。


        屠龙部门的整改是个大事,维克托提出的方案是将全体人员编入维稳队伍,在将来与龙族进行交易时,负责安全方面工作。凭借他对部门同事的了解,大家果然都很乐于接受这样降低风险的工作调动,并无人反对。而国王在连续听维克托分析了好几天的利弊之后,终于也头昏脑涨地松了口,同意暂行调动。


        一切都如预期般顺利,比三个月的约定时限早了十几天。


        但维克托却没有提前回去找勇利。


        他还有一件独自研究许久的事没有完成。




       [9]


       三个月到了。


       那是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


       金色的光芒洒在雪上,薄弱的热度却无法撼动终年严寒的雪景。


       勇利期待至极,以致格外紧张。


       于是他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先呵一口热气将凝成冰的湖面融化了,再看着湖面在低温下重新凝成冰。


       原来想念一个人是这样的。


       先是专注于他,只想他,满脑子都是他,想到极致了,再不可控制地发散开来。


       他已经设想出第三百五十一种带维克托见长辈的说法了。


       维克托原本的屠龙将军身份肯定会造成巨大阻力,他不能让维恰受委屈,既不可以把他藏着掖着永远不见人,也不可以让他遭受来自他人的恶语中伤。


       他是最好的,理当值得最好的。


 


       他想啊想,那么认真又投入,所以当天空中投下大片阴影的时候,他并未察觉。


       那片阴影极有耐心,长久地盘旋着,过了很久,回过神来的勇利终于发现了在积雪上游走的阴影,他诧异地抬起头。


       那是一条龙。


       徜徉于云雾之间,极具气魄。


       银白的,修长美丽的龙。


 


       “维克托。”


       勇利脱口而出,而眼泪却先于他的言语,甚至先于他的意识,擅自落了下来。


       回应他的,是悠长而温柔的龙吟。


 


       勇利不能每次都靠喝酒来化作人形,必须想个办法。


       让勇利能够轻松自由地变化形态。这是维克托在分离前就决定要做的研究,只是不确定能否成功,便没有透露给勇利。


       当初在屠龙部门,也有专门的部门做形体研究,他在离开前要了些公开的研究成果。三个月的时间,在和商人谈合作,或者和国王谈改革的时候,他都在抽空做研究。


       实际的研究已经在和国王商谈途中就成功了,他已经研制出了可靠的配方,可以让勇利稳定地变化。


       然而当晚,在临睡前他突然想到——


       如果把配方的材料换成相反的呢。


       如果这相反的配方,被人类喝下去呢。


 


       维克托低头吻吻勇利的脑袋,勇利紧靠过去,他们亲昵地蹭了蹭脖颈。


       只是勇利的眼泪仍在不受控制地下落。


       维克托轻轻吻了吻他湿漉漉的眼睛,在自己背来的包裹里挑挑拣拣,爪子灵巧地抓出一小瓶药剂。


       他递给勇利,在耳边带着笑小声哄道。


       “不哭了,背你飞好不好?”




—完—


这篇诞生很仓促,写得更仓促,不论情节文笔都是槽点满满,还拖延了这么久…… 多亏大家的宽容,才能写到结局,谢啦!


爱你们!爱勇维!

[YOI/勇维]酒

覆面世界:

*胜生勇利x维克托


*甜


*维恰生日快乐!!!




       [1]


       “呼——”


       勇利推开门,屋外凛冽的寒意立马汹涌而来,他侧身让过维克托,两人擦肩的时候距离极近,于是维克托面颊上被屋内暖气蒸腾出的淡淡红晕,盛在眼里似醉还乏的一抹潋滟水波,以及萦绕周身的馥郁酒气,都愈发清晰起来。


       这些勇利都纤毫毕现地看到了,他不动声色地垂了眼,只是右手仍紧揽着维克托。


 


       今天是维克托的生日,他不讲究这个,便只办了个圈内的小型聚会。大家心情都很好,俄罗斯的酒好像也比其他地方更醉人似的,结束后,待勇利把一位位喝上头的来客安置妥当,回头却见维克托陷在沙发一角,仍抱了瓶伏特加独斟独饮。


       “维恰,再喝会难受的。”勇利抚上维克托泛红的脸颊,低声哄道。他的手掌干燥温暖,但仍不及维克托脸颊的热度。


       仿佛很舒服似的,维克托蹭了蹭勇利的掌心。他已经喝得有些迷糊了,在掌心赖了片刻,而后抬起眼,好像受了天大委屈地说道,“可是,勇利都不肯陪我喝酒。”


       被那样一双醉意朦胧的眼望着,勇利心口猛地一跳,他的手抚过维克托的侧脸,落在下巴,把那张格外委屈的脸抬起一些。


       顾及聚会结束需要照顾维克托,以及自己惨不忍睹的酒品,勇利确实只在开场时小酌了一杯。


       “是我不好,”他安抚地轻啄一口维克托的嘴唇,看来真是喝了不少,这么轻而短促的触碰,都似乎能沾染几缕酒香,“回家吧。回家了陪你喝。”


       维克托仍是不愿放开手中的酒瓶,又这么轻声细语地哄了一会儿,才终于松动了。勇利顺势把人揽住,扶着向外走去。


       “乖孩子。”他想起维克托给他胡乱起的一堆称谓,笑着低声耳语。


 


       [2]


       深夜时分,外头却不见得比屋里安静多少,满街都是庆祝圣诞的人们,满眼都是绚烂的张灯结彩。圣诞节及其热闹的气氛,与许多人并没有什么关系。但这些无关无谓的热闹,却也令人开心。


       维克托昏昏沉沉的脑袋被冷风当头一拍,意识逐渐清醒了,但灌足了酒的手脚却不听使唤,总是迟滞地跟不上指挥,好在勇利紧紧揽着他,才不至于摔跤。


       右手被塞在大衣口袋里,好像硌着什么东西,他想摸摸看,却被勇利抓住按下了。于是维克托终于缓慢地想起来,那是戴在勇利手上的戒指啊。


       刚才他好像闹了点脾气,为的什么已经忘了,总之不愿意听勇利的话把手放进大衣口袋,勇利……勇利似乎也说了什么,然后原本揽在他腰间的手抬起来,捉住了他不听话的手,紧握着,一股脑儿塞进了他的大衣口袋。


       大概是怕他再闹腾吧,勇利的右手始终覆在他的右手上。两枚在凛冬寒意里冰冷的戒指,都已被体温捂暖。


       是自己的体温,还是勇利的体温呢。


       维克托这么想着,忽然轻笑起来,“想牵手。”


       “嗯?”勇利没有听清。


       于是他动了动被勇利覆盖的右手,又说了一遍,“想牵手。”


       这回听清了。


       勇利便将覆着维克托的手指扣下去,五指缠绵相扣,两枚无名指的戒指也碰在一起。


       这是一份藏在大衣口袋的不为人知的小小温存。


       维克托满意地眨眨眼。


 


       啊,想起来了。


       刚才自己不愿意把手放进口袋的时候,勇利一边去捉住他的手,一边跟他说的是,“会冷。”


       那么认真而耐心。


 


       [3]


       他们家离聚会的酒吧不远,即便一路慢慢地走,也很快就到了。家里的暖气很足,维克托放松了因寒冷而紧绷的身体,醉意便显露得更为明显,连眼尾都隐约带了一抹红,整个人歪倒在沙发里,但仍然执著地提醒,“勇利,我们说好要喝酒的。”


       勇利刚把自己和维克托的大衣挂好,就看到维克托心心念念的模样,只觉得又好笑又可爱。


       “好好好,说好的。”他去酒柜拿了瓶酒,又到厨房洗了一个杯子。


       维克托期待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立马就发现了不对劲,“为什么只有一个杯子?”


       “维恰已经喝了太多酒了,”勇利把唯一的杯子倒满,“现在我喝一杯,你喝一口,好不好?”


       “好是好,可是……”可是为什么只有一个杯子呢。


       但这个疑惑很快就不复存在了。


 


       客厅只开了盏落地灯,昏黄的灯光落在勇利举杯的身影上,那身影经过近一年的锤炼,足以承载坚如磐石的意志,但维克托却能轻易发现藏在不可动摇之中的温暖。


       勇利拨了拨额前的短发,稍显歉疚地望着维克托,“今晚没能好好陪你喝酒……”


       他喝一口灯光下愈发澄澈的酒,而后弯腰靠近。


 


       啊,原来。


       是这样的喝一口啊。


       双唇相触之前,维克托抬手勾下了勇利的眼镜。


 


       酒水随着唇舌交缠而流动,勇利的这一吻格外用情,刚渡过一些酒,便抵死缠绵似的勾住维克托的舌厮磨吮吸。那般浓烈的酒辗转在唇齿之间,予人更为灼热的感触。维克托几乎整个地沉溺在亲吻里,来不及咽下的酒水迫使他双眼都蒙上一层动人的水汽。


       一吻终了,维克托的嘴唇上仍沾有一些残酒,在暖黄的灯光下分外莹润,勇利定定看了会儿,终于忍不住拿拇指替维克托缓慢而细致地抹去。


 


       他是我的。


       这想法无时不刻盘踞在他的脑海,他的心脏,他的四肢百骸。所以他克制而纵容,内敛而露骨,矛盾而统一。


       勇利拨开维克托散落的额发,那双含着水汽的湖蓝的眼睛也正望着他。


       “勇利。”


       “嗯?”


       “你在想什么?”


       维克托轻声问。


 


       我想一边紧抱你,一边弄哭你。


       但勇利只是笑了笑,他松开撑在沙发上的手,直起身,慢慢喝尽了杯里的剩酒。


       “我在想,陪你喝几杯都可以。”



[YOI/勇维]世界中心呼唤爱

覆面世界:

*胜生勇利x维克托


*甜


*与тебя有部分关联




       [1]


       今年北京的雪落得也太早一些。


       十一月初的光景,凛冽寒风卷着薄而轻的雪花流淌在行人之间,隔去一层严寒,一层嘈杂人声,勇利坐在选手席位,感觉周遭竟是静的。


       他戴着耳机等待比赛的开始,耳机里没有声音。


       这场景他期盼了很久,真正身处其中却没有什么实感。毕竟往近了说,另一位重要的当事人刚才还和他一起吃了晚饭,上周他还去俄罗斯见了他。往远了说,约莫一年前,他们也同在中国站。


       但这次,他与维恰的关系已不再是选手与教练,而是对手。


       以同样的身份,在同一个赛场。


       与曾经第一和倒数的惨败不同,现在的勇利经过一年磨砺,心智愈发坚定,无人质疑他在赛场上散发的气场和实打实的能力。而维克托在与勇利的相处中,也终于突破了瓶颈。


       他们犹如千丝万缕相连的茧,注定一同破茧重生。


 


       勇利轻微地捻了捻手指,他其实有些紧张的,今晚的自由滑于他不止是一场比赛,甚至不止是年少时的梦。他有些准备很久的东西,想要给维恰看。


       远处是维克托与人交谈的侧影,勇利注视片刻,目光柔和下来,心里那点紧张忽而也都成了享受。


 


       [2]


       互相坦白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那时两人正在日本,长谷津的夏天似乎被葱茏的绿意和海洋的水汽放缓了,唯有蝉鸣不息,于是一切显得格外漫长。


       下午时分,维克托在勇利的房间,和他探讨一个方才训练时突生的灵感。这样的时刻很常见,往往被他们看做一种日常的消遣或调剂,兴致好的时候,还会即兴编舞滑上一滑,单人滑或双人滑。


       而就在十分正儿八经的讨论中,维克托突兀地问了一句,“勇利的屋里有没有我的照片呢?”


       猝不及防的勇利整个的僵住了,待反应过来打算否认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维克托仔细打量着勇利哑口无言的表情,笑道,“看来是有的。”


       然而他没有追问,而是低下头在刚在讨论的草稿上继续涂画。


 


       其实知道了也没什么吧。不止是照片,还有海报,刻录了每场比赛的碟片,这些全部知道了也没什么关系吧。“你是我一直的信仰”,一句话就能讲清的事。


       但他知道不是的。


       他们已经共处了那么长时间,他太了解维克托了,正如维克托有多渴望了解他一样。他可以肯定,以至断言,早在维克托初来日本的那段时间,就已经从他的家人朋友知晓他那亘古恒今的藏品了。


       已知的事,再刻意地、试探地问一遍,问的当然也不会是已知的答案。


 


       勇利的目光落在地板上、衣柜上、天花板上,落在一切能够回避维克托的地方。他听到了铅笔接触纸张的沙沙声,声音并不响,但却仿佛回荡在整个房间。而后窗外的蝉鸣也出现了,是了,自己房间的窗外有一棵树。


       听着听着,便口干舌燥起来,怎么会口干呢,大概是空调的性能太好了一点吧。


       于是空调微弱的嗡鸣声也明显了。


 


       勇利终于低头注视维克托,那张草稿已被涂满了胡乱的线条,而维克托仍安之若素地画着。


       于是他伸手,按住那只犹在涂画的修长瘦削的手。他的掌心起了薄薄一层汗,那汗水便也按在了维克托的手上,但他当时没心思注意这些了。


       他只是紧张而认真地问,“那维恰呢?”


       “你有没有我的照片?”


 


       其实直到维克托把皮夹打开给勇利看,看到里头那张自己在俄罗斯站被抓拍的照片,他还不是十分确定。


       一万里的万一,维恰也可能只是字面上的意思。


 


       于是当维克托收起皮夹,望向他的时候,他也正专注地望着维克托。


       于是弥漫在空气里的暧昧倏然浓烈起来。


       于是先前的蝉鸣和空调噪音全都消失了。


       只是仍然口干舌燥。


 


       这是勇利第一次亲吻维克托,起初只是唇与唇的摩挲,他惊奇于维克托嘴唇的柔软和温度。而后便是舌在唇齿间的试探,说是试探,更像是一种流连。待舌与舌相交缠,这个温存的吻才终于激烈起来。


       勇利实在缺乏经验,好在维克托很配合,两人第一个正式的吻缠绵而美好。


 


       [3]


       该勇利上场了。


       他这次手气不佳,抽了第一,不过无妨。


       进入赛场前,他自然地握住维克托的手,额头轻轻相触。


       维克托什么都不知道,只当是寻常的赛前习惯,还打趣了一句,“还是只看着你一人?”


       勇利一笑,“加一条,我也只看着你一人。”


 


       音乐响起的时候,全场寂静,世界寂静。


       维克托看着随音乐而舒展的身影,只觉似梦还真。


       仿佛历经千万次重逢,他们又一次回到初遇的那一刻。


 


       这次的自由滑勇利做了很周全的保密,从主题曲目到风格。维克托原本以为勇利只是追求惊喜感,却从没想到这份惊喜是给他的。


       曲子叫《тебя》,是勇利专门找人作曲的,但不为众人所知的是,这首曲子其实是和初版的《yuri on ice》一同创作的。只是那首勇利拿给了教练,这首却独自珍藏了起来,历经次次改进完善,听众始终只有他一人。


       还有编舞。


       这是第一支勇利亲自编舞的作品。很早之前就在构思,早到勇利第一次产生与维克托同台的想法之时,但正式确定下来却是在维克托来到日本后。全曲一共编排了四个四周跳,后外点冰四周跳、后内四周跳、后内点冰四周跳和勾手四周跳,与当初维克托的《不要离开伴我身边》一模一样,只是顺序相反,从有难而易成了由易而难。


       谁都没有忘记,维克托正是看了勇利模仿的《不要离开伴我身边》才来到他身边的。


       你来到我身边,于是我追随你一生。


 


       勇利落地的动作愈是干净利落,表诉的感情愈是缠绵悱恻。


       那不是年少时的敬仰,不是一次次循环往复的憧憬,不是深夜独自置身冰场的孤回,不是在川流不息中突如其来的失措,不是无数跌落造就的刻骨模仿,不是一种求不得,不是跋山涉水翻山越岭的一眼,不是落泪或叹息,不是拥抱接吻或者肌肤相亲。


       说不清的,说不清的啊。


       这份无法用言语说尽的爱,自然也无法以花滑说尽,但倘若通过这么一支舞,能舞出这份爱的沧海一粟,让你得以知晓其存在,那于我,亘天阔地飞鸟鸣虫,方才有了意义。


       他在用深沉而浩瀚的爱起舞。


       于是主题便也一目了然了——“维克托”。


 


       音乐终止的时候,勇利的手伸向维克托所在的方向,如同他自始至终的经年累月。全场皆是欢呼与掌声,他在如雷的喧动中长久地凝视维克托,正如维克托也在长久凝视着他。


       勇利站在冰场中心,站在喧动中心,望着自己的爱人,然后他开口了。


       他说,“我喜欢你。”

[YOI/勇维]тебя(你)

覆面世界:

*胜生勇利x维克托


*甜




      [1]


      他有时会专注于那人。


      专注于那人,从抬手的角度到臂落的弧度,从说话时音节与音节间的绵延,到凝视自己时眼底的微光,从无不细致的面目到穷天极地的内观。他的专注愈演愈烈,不曾止息,不会止息。


      直到近来,这个“有时”的频率在逐渐减缓——以刻意而压抑的方式,譬如此刻。


 


      结束锻炼的勇利独自走在僻静无人的路上,天气还稍带寒意,但呼气已不至凝成白雾了,据说北海道还有几株顽强的樱花在浩浩荡荡地盛放,但此地的行道树都已一片新绿,长而蜿蜒的路上没有落叶,没有落花,只有勇利。


      刚经历剧烈运动的年轻心脏在急剧鼓动,他徐步前行,刻意放缓急促的呼吸,于是思绪又趁势茂盛起来。


      朝夕相处对他而言实在太……盛大,他时常感到自己的情感一面满溢,一面回流,以致无时不刻皆处在悸动之中。面对维恰的时候,他的大脑总有一部分仍在思念,因而感觉恍惚如梦,万事恍惚,他他如梦。


      于是他也时常克制,竭力不露端倪,用必要的训练或其他什么以求大梦初醒,但总是——


 


      “勇利!”那人远远在道路那头出现了,响亮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然后大步走来。维克托是很在意着装的,像这样回温的日子,他势必会选一套合宜的西装,西装的裁剪必定是妥帖的,是以窄而流畅的腰线也必定是显露的。


      勇利的脚步略微停顿一下,茂盛的思绪如浪潮汹涌而来又销声匿迹。


 


      ——总是徒劳。


 


      [2]


      维克托瞥了眼身旁并肩前行的少年,他正在走神,目光随意落在远处,于是侧脸与眼神都透出些不经意的淡漠来。


      总是在这种时候,维克托心想,总是在这样的时候,自己才会一再惊觉勇利已经不是少年,而是男人了。


      尽管他会在自己面前放下一切戒备,流露出率真本性或青涩表情,但至始至终的坚毅与执著总让人恍然他已逐渐褪去稚气。


      还有肃杀。


      胜生勇利是温和的、无害的、平易近人的或者和颜悦色的,可他也会有偶然的肃杀。那是在比赛开始前迎面的眼神,回看自己练习录像的面无表情,临窗远望的一刹那失神。那是一种不苟言笑或者无动于衷,往往转瞬即逝,若被镜头捕捉到了,能让世界怦然心动。


      全世界,包括自己。


 


      “勇利你……”


      直到身边的人闻言转过头,维克托才意识到自己竟说出口了。他哑然半晌,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措辞。勇利还在专注地看着自己,他总是这样的,仿佛天地万物朝来暮走,他眼里只有一个你。


      心跳抢了一拍,话也跟着脱口而出。


      “勇利的性格很多面啊。”


      ……这说的是什么不知所谓的玩意儿。


      顶着勇利困惑的目光,维克托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走着,一边宽慰自己好歹没直接问“勇利你是不是有多重人格”,一边继续扯淡。


      “怎么说呢……在与你相处的日子里,总能不时发现未知的一面。”维克托说着,也逐渐认真了起来。


      “最初在俄罗斯看到你滑冰的视频,我对你的了解大概有这么多,”他的手在腰部的高度一划,“很粗略。”


      “见面之后了解有这么多了,”手移到了胸口的位置,“我曾经以为足够了,相处中却又发现……”


      那只瘦削、修长的手又上升一些,而后无处着落地犹疑了片刻,落回了身侧,“我还远没有了解你。”


 


      勇利暗叹一口气,对于突然自己把自己说失落了的教练感到有些无奈。


      “不止我,每个人都是多面化的吧。所以,要全面了解一个人,必然需要经年累月的相处,即使我一直……”他顿了顿,把那句一直注视着你给咽了回去,“即使是我,对维恰的了解也不够啊。有时也会感觉着急,但其实急不来的。”


      话说到这里,好像收效甚微,勇利仔细想了想,然后继续道,“如果拿我的情感来说的话。”


      他的手沿着先前维克托所划的高度,也同样地划了一下,“这些,给泛泛之交。”


      同样地移到胸口的位置,“到这里,给知己故友。”


      他的手比维克托更结实一些,这只结实的、骨节分明的手同样继续上升,同样落回身侧,但指尖却在维克托的手背上轻轻一触,“全部,给你。”


 


      先前抢拍的心跳,好像又停滞了一下。维克托侧过脸,掩饰脸上的热度。就是这个人啊,他想,明明会轻易被自己逗得面红耳赤,却又时常在出其不意的时刻,说出出其不意的话来。


      他以前从未觉察,emotion这个词,竟可以这么美。①


 


      [3]


      一路漫步,不时闲聊,这条蜿蜒的路不知不觉竟也走尽了。


      岔口转弯是勇利喜欢的一家拉面摊子,他也常去,也很喜欢。再过去是勇利买果蔬的店面,他也去过几次,虽然他不擅长挑选好坏,但老板娘人很好,总是帮忙挑。隔一条街是勇利惯常去逛的书店,他的《常用日语1000句》就是在那淘到的,书店老板告诉他以前勇利还总托他去找海报,但再问是什么海报,老板却又笑眯眯地要替勇利保密了。


      他去过那么多他常去的地方,尝试了那么多他喜欢的事情。


 


      许多路人与他们打招呼。小镇居民的生活总是相互交融在一起的,于是勇利的熟人,也渐渐成了他的熟人。


      真想带勇利去俄罗斯啊,不是短短几天的比赛,而是带他去自己喜欢的小店,看自己欣赏的风景,走自己走过无数遍的道路。


      他思绪漫漫地想着,突然问道,“勇利你喜欢什么呢?”


      在长谷町的日子,他总想过得再深刻一些,更深刻一些。他总想尝试更多他喜欢的事。


      “啊?”勇利有些茫然,喜欢这个词包含的范围太过宽泛了,他一时无从答起。


      “就说最喜欢的好了,”维克托侧头看着勇利,几丝银白的发梢从耳边滑落,“勇利最喜欢什么?”


      勇利一怔,脸上的迷茫逐渐消散了,像揭开笼在真相上的薄雾,而后眉眼俱清晰。


      他转头,长久凝视着维克托,看维恰从满眼期待,一点一点变得困惑,直至等不住地轻声问,“不能告诉我吗?”


      勇利倏然笑起来,他笑着低下头,像是经过了短暂的思考,复又抬起头,表情认真而坚定。


      他张口,无声地说了什么。


      维克托茫然地眨眨眼,发现自己实在缺乏解读唇语的天赋,便赶紧追问。但不管他如何想方设法千方百计,勇利都没有再透露什么了。


 


      тебя.②


      你。


 


      现在还不是恰当的时机。终有一天,会亲口说给你听。


 


 


①emotion:根据官方,两人平时交流是用英语的,所以勇利话里提及的“情感”用了emotion


②тебя:俄语的“你”。因为我俄语烂到几乎等于没学过……在主格和四格纠结很久,最后按“(我最喜欢)你”的省略用了四格,如果有误还请指正,谢谢啦

【维勇】《维克托非常喜欢滑冰》

板栗_上学慢更中:

 


 
    ●私设维克托刚退役
    ●维勇cp
    ●玻璃渣小甜饼
    ●ooc与我携手同行


      维克托非常喜欢滑冰。
      渐渐的,渐渐清晰的呜咽声在耳边响起,手背沾上了温热的濡湿,还有一点轻微的颤抖传到自己身上。勇利费力的从沉沉的睡眠中睁开眼,想明白这奇怪的感觉是怎么回事,但是才刚打开台灯看清旁边,勇利就被吓到了。
     维克托双手紧抓着被子在哭,很伤心,很难过的在哭。
     勇利这才知道手上的濡湿和轻微的颤抖是怎么回事。维克托眼睛还紧闭着,但眼泪却从漂亮得如同羽毛般的睫毛下溢出来,已经明显沾湿了一大片枕套。勇利愣了一会,然后眉眼弯了起来。
    ‘在做噩梦吧,’勇利阖眼轻笑了一声,‘像个小孩子一样。’勇利想着。
     “维克托。”勇利拍了拍维克托哭得颤抖的肩膀,试图把他从梦里拉出来。但,也许是太难过了,勇利的呼唤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维克托反而缩成一团,紧抱着被子抖得更厉害了,嘴里好像还在无声地说着什么 脸上的表情比在巴塞罗那的那个夜晚还要痛苦。
     勇利有点担心的坐起来,手上也加了点力道,“维克托,维恰,醒醒。”
     维克托瑟缩着猛地抖了一下,冰蓝色的眼睛这才缓缓睁开。
     “...勇利。”维克托声音闷闷的,扑过去搂住勇利的腰,脸埋在勇利肌肉不是很明显的肚子上。勇利任由维克托抱着自己,双手抚摸着维克托已经被汗浸湿发根的柔软银发。低垂着眼睛温柔地看着抱着自己还在小声抽泣的维克托。
     维克托把头向下挪了挪,趴在以正座姿势的勇利的腿上。
    “我在。”勇利摸着柔软的银色脑袋,声音轻轻的应了一声,现在的维克托软趴趴地乖巧的趴在自己的膝枕上,像一只大狗一样温顺。
    “勇利...”维克托再次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过后的鼻音叫了一声,那种极度委屈的感觉让勇利觉得他被人抛弃了似的。
    “我在。”勇利用极尽温柔的语气回答着维克托想要确认他的存在一般的问题。
    “我做噩梦了。”维克托侧过头,露出右眼看着被调成暖黄的灯光。
     “嗯,要说说吗?”勇利把维克托滑至脸上的已经有些长了的头发勾到耳后,用手指擦去眼角将干未干的泪痕。维克托深吸一口气,抓住勇利给自己擦眼泪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我说了,你不要生气哦。”
     “好,不生气。”
      勇利空出来的手放在维克托的脑袋上,像平常摸马卡钦给马卡钦顺毛一样抚着手下毛发细软的脑袋。
     “我梦到我退役了,然后一切繁华和光华离我而去,包括勇利...你。我像是被一整面薄薄的冰隔在永无止境的黑暗深渊里。我的一切重要的东西都在冰的另一边。我趴在冰面上呼唤你,你听到了后就向我走了过来。但是,但是...”
      维克托扣紧了勇利的手,依旧搂着勇利的腰的另一只手紧了紧。让自己和勇利更加的靠近,以汲取勇利身上的热度来温暖自己仿佛被丢进冰窟窿已经没有温度的身体。
    “勇利贴着冰面对我说,‘失去光环,无法滑冰的维克托,就再也不是维克托了。’勇利的脸色比当时我趴着的冰面还要冷上几倍。冷得我的心仿佛都冻结了。勇利你说完就笑容轻蔑的走了,任我怎么呼唤都不回头。直到我看不见的地方...”
     说着说着,维克托的语气带上了哭腔,眼泪又流出大颗的眼泪浸湿了勇利裤子的一小片布料。
    “我只觉得我的心脏被人捏住,攥的紧紧的,仿佛要被捏碎了。喉咙被人扼住,无法呼吸,无法呼喊。眼前的世界非黑即白,背后的无止境的深渊随时要把我吸进去,我、我...”
     维克托又开始抽泣,在怀里轻轻地发抖。勇利没有见过维克托如此脆弱的样子,仿佛玻璃一般,一碰即碎。
     勇利把维克托半抱起来,让他倚在自己的肩膀上,缓缓吻去眼角还在不断流着的眼泪。然后捧起他的脸,亲吻上那两片被牙咬得发红的薄唇。只是轻轻的厮磨着,缓慢的,无声的。没有平时接吻的激烈,现在勇利只想用这样极尽毕生温柔的吻来安抚维克托的心。
     “没事了,已经没事了。”勇利在亲吻的间隙中轻柔地说着,“只是一个噩梦而已,我不是在你身边吗?”
     被勇利软软的唇触碰着,维克托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按着勇利的后脑勺同样轻盈地回吻着,沉醉于如同小鸟碰喙的轻啄中吻了很久。
     勇利帮因为哭累了而睡着的维克托掖好被子,看了看还在午夜的时间。关掉台灯,躺下去揽过维克托的头抱在胸口,轻轻的拍了拍。黑暗中勇利微笑着流下一滴眼泪。


     繁华总会落幕,光环终会散去。


fin.
就是想写写脆弱柔软到不行的维克托~
可惜不是长发不然就真的是玻璃心小仙女了!
短篇1/5完成!
感谢看到这里的人♡

[維勇] 我的帕恰王子(短篇完結)

月光下的貓:

起名廢,在機上速碼的排版好像怪怪。


是一個可愛動物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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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在冰場裡面穿著玩偶裝這麼舒服,鼻子也不凍了不需要一直用衛生紙擦。


此時的他不是專業花滑選手,而是一名穿著帕恰狗玩偶裝悠遊在冰場上不能說話的吉祥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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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時前~


「啊!你!」勇利走在路上突然被攔截下來,本來以為是不是被認出來,正想開口否認。「你是來接替演出的那個誰對嗎?等你很久了!那個你的名字是?」


「哦,我是…Ryu。」發現對方並不認識自己,勇利情急之下掰出了一個與他名字發音相反的名字。


 


亞洲人臉孔在西方人的眼裡真的都是這麼像嗎?勝生勇利再一次為自己在這裡並不是隨處可見的東方臉孔感到無言。


 


今天勇利並不是要參加這場在加拿大的商演,他原本只是要化身一名粉絲混入觀眾席欣賞他的戀人表演,之後再偷偷給他的同居戀人一個驚喜。結果不小心走到工作人員通道,被一名穿著背心服的工作人員拖走,一邊霹哩啪拉的說著今天的工作行程,勇利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帶到後台準備區了。勇利聽著聽著也興致來了,想說將錯就錯,體驗一下好像也不錯?


 


「來,這是你的工作服。」工作人員將帕恰狗玩偶裝交給勇利。今天他的第一個工作就是套上玩偶服,穿上冰鞋——沒錯,這些吉祥物還必須上冰表演。噢對了,這些的意思是他還有隊友,分別是穿著伴我紫色表演服的維克多布丁狗與銀色背心裙的尤里凱蒂貓。


 


勇利看到帕恰狗玩偶差點破功,再也沒有什麼比扮演他自己更羞恥的了。另外兩位搭配的隊友此時也正好過來,知道今天來的人是接替原本演出的人,來與他打招呼。


「嗨,你是Ryu對嗎,我是Cathy。」穿著銀色背心裙的凱蒂貓過來與他打招呼,是有著一頭棕色捲髮的可愛女孩子。


「我是Ken。」另一位穿著伴我紫色表演服的帥氣布丁狗金髮男生也過來了「你看起來很緊張,今天第一次表演嗎?」


「額…算是吧!我沒有穿過玩偶裝滑冰過。」勇利誠實地說,他倒是有穿過”伴我”的另外一套同款的表演服演出過。


「不要緊的,一會你只要跟著我們的動作跳舞就行了,不會太困難只是動動手、扭扭身體而已。」凱蒂貓女孩看勇利似乎有些不安,先示範了幾個標準動作給他看。


「你只要注意腳下就好,穿著玩偶裝不是很好活動,不過習慣也就好了,你有滑冰基礎應該不會太難。」布丁狗ken也分享他的經驗。


「嗯…嗯!好的我會加油的。」對於這些熱心的”前輩”指導,勇利露出微笑。


 


工作人員過來要他們準備好,待會要上去暖場了。吉祥物的工作是在商演開始之前與中場休息時到冰場上跳幾段可愛的舞蹈,與觀眾互動,丟丟小禮物之類的活動。勇利與隊友們穿好冰鞋,戴上玩偶頭套後便一起慢慢走到冰場去,路上還經過了表演者的休息室,勇利一度擔心被維克多看到,但又想到他現在是穿著玩偶裝,沒可能認得出來。


 


穿著玩偶裝踏上冰的感覺很奇妙,感覺不到風,視野也有限,不過…還蠻新奇的。原來在冰場裡面穿著玩偶裝這麼舒服,鼻子也不凍了不需要一直用衛生紙擦。


此時的勇利不是專業花滑選手,而是一名穿著帕恰狗玩偶裝悠遊在冰場上不能說話的吉祥物。


勇利跟著兩位隊友一起滑到冰場中央,照著剛才Cathy所教的,做好表演開始前準備動作。音樂開始了,勇利舞蹈底子很不錯,但因為沒有跳過導致有稍微慢一拍,不過都有順利跟上布丁狗與凱蒂貓的動作,甚至因為慢一拍加上帕恰狗無辜的表情使得他看起來更為呆萌,引起現場觀眾注意。


 


維克多在場邊等著上場,他坐在椅子上有一搭沒一搭的看著冰場上三隻吉祥物的表演,注意到帕恰狗今天似乎反應慢了一拍?維克多近半年的商演都有與這家公司搭配合作,所以扮演吉祥物的人他也有見過面,印象中扮帕恰狗的是一個亞洲男生,年紀比勇利小一點的樣子,可能今天狀況不好吧他想。


 


「啊…勇利不知道有沒有在看轉播呢。」維克多手撐著下巴心思飄到聖彼得堡的家中。昨天勇利送他到機場時,那與平時不太一樣的燦爛笑容令他感到有點奇怪,但勇利竟然在人來人往的機場偷偷地給了他一個吻,他立刻將這絲異樣感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可愛熱鬧的熱身表演曲結束,三隻吉祥物分別與觀眾們熱情地揮手,準備下場休息。冰場的背景音樂又回到了優雅的冰滑表演曲,正好是”伴我身邊不要離去”。勇利離出口處較遠,他慢悠悠地跟著隊友的腳步往場邊滑,聽到熟悉的曲子竟然一個加速,跳出了2T。


注意到的現場觀眾爆出讚嘆聲,場內主播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就這麼脫口而出「哇哦~今天的帕恰狗好厲害啊,這個2T很俐落哦。」


「啊,完蛋。」勇利暗自咬舌,他聽到音樂就不由自主的動作,這樣會被認出來的,他有點慌張的滑走離開冰上。


 


維克多歪著頭看著逃走的帕恰狗,剛剛還在疑惑扮演恰帕狗的人是不是狀況不佳,竟然突然就跳出2T,他記得那個男孩是不會這種花式跳耀的。今天是換代演了嗎?怎麼有種熟悉感。


 


「吶吶Ryu,你好厲害耶,竟然會跳2T,你也是選手嗎?」回到休息室的勇利立刻被凱蒂貓Cathy攔住。


「哦,不是啦,我只是自己私下練習的而已,只是碰巧、碰巧。」勇利搔搔頭,試圖打混過去。


「不過你的動作很確實,應該練習了很久對吧。」布丁狗Ken也加入討論的行列。


「哈哈…也沒有啦。」勇利打哈哈,總不能說他是去年GPF金牌得主吧。


 


三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這時助導過來休息室,見到勇利與他打招呼,他覺得勇利有些眼熟。


「你好,你是剛剛那位帕恰狗嗎?」見勇利點點頭,便繼續說了。「剛剛導播在畫面裡看到你跳2T,覺得效果很不錯,待會中場表演你也能跳嗎?你還會哪些呢?」


「哦…2T以下的都還行吧。」勇利暗叫不妙,決定等下低調點好,不能引起注意。


「Okay!那也夠了,那就中場放音樂的時候,你與Cathy、Ken即興一起演出吧,他們兩位底子也都很好,做一些不同的編排,效果應該不錯哦。」


 


勇利看著休息室的電視,螢幕上正放著外頭冰場上維克多的演出,還是一如既往的優雅又完美呀。這個優秀的男人正是他的戀人呢,勇利不禁有點得意。


 


維克多在場中央與觀眾們鞠躬致意之後,緩緩滑向冰場出口處,那裏已經有三隻吉祥物在等著上場。他靠近恰帕狗的時候,勇利緊張到不行。


「嘿,你今天表現的很好呢!」維克多拍了拍帕恰狗的肩膀,微微的感覺到帕恰狗抖了一下。他不以為意,示意吉祥物們待會跟著他一起上場,現在是維克多x吉祥物的表演時間。


 


在滿場觀眾的掌聲中,維克多領著三隻吉祥物一起上場,這個小節目是演出凱蒂貓被布丁狗抓住,被王子維克多率領部下帕恰狗救出的戲碼。現在場上進行的是凱蒂貓與布丁狗追逐的雙人舞,勇利在場邊看著,原來穿著玩偶裝也這樣跳啊,他之前都以為玩偶裝只是逗小朋友開心的玩意。


「吶,那個…帕恰狗?你今天不是本人吧。」與勇利一起在場邊等待上場的維克多突然開口問道。


「哦…是的,我的朋友臨時身體不舒服找我過來代打。」勇利刻意壓低聲音,透過玩偶裝厚厚的布料倒也聽不出原本的音質。


「我有個想法。」黑暗中,維克多的藍眼睛閃閃發亮,勇利很熟悉,那是他在”計畫”些什麼時的眼神。


 


終於,凱蒂貓被布丁狗抓住了,現場的小朋友此起彼落的大喊著” 放開她!”、“王子殿下快來!”


 


踩著華麗的燈光特效登場的是帥氣王子維克多與他的小夥伴帕恰狗。


 


勇利在玩偶裝下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外面看不見,剛才維克多說臨時變更動作內容,原本帕恰狗只需要緊緊跟著王子滑行,偶爾拿著軟質武器朝著布丁狗揮舞就行了。現在他卻站在維克多的對側,也就是他們中間隔著一整個冰場,維克多要他跟著他的動作一起滑到場中央,接著繞著布丁狗與凱蒂貓轉圈繞行後,再將布丁狗擊敗。


「怎麼樣,你做得到嗎?」維克多對著帕恰狗露出個自信的微笑,像是在對著勇利挑釁一般。


「…」只見帕恰狗點了點頭,表示可以。勇利已經被維克多的表情激起挑戰心了,如果看得見他的臉的話,現在就是進入滑冰mode的勇利。


 


遠處的維克多雙手展開後,先是緩緩地沿著冰場外圍繞圈,一邊做著華麗的接續步。


“哦呀!帕恰狗今天真的很不一樣呢,他似乎是跟著主人一起動作,今天的布丁狗王子可糟了哦~”場內主播發現到編排與節目單上不太一樣。


維克多繼續滑行,圈距漸漸縮小往場中央靠攏,這時他跳出一個2T,對面的帕恰狗也做出一樣的動作。接著FSSP、2S、CCSP、3A+1Lo最後以CHSQ來到布丁狗與凱蒂貓身邊,這時全場觀眾早已沸騰,今天的中場節目異常精彩,連場內主播都忘記要轉播了,直到維克多與帕恰狗開始做出攻擊布丁狗的動作時才回過神來。


 


“哦~~我的天,今天的節目可真是——異常厲害是嗎?我是說,這好像跟原本的節目內容不太一樣。”


“帕恰狗意外的精彩表現,穿著玩偶裝竟然連3A都能跳。聽說今天是換了代演,看來等下可要好好採訪一下裡面的人。”


 


最後,維克多王子當然順利地帥氣救下凱蒂貓。在滿場觀眾叫好歡呼聲下,1人+3吉祥物手拉著手一起向現場觀眾鞠躬感謝後便一起滑向場邊。勇利眼角餘光似乎看到維克多對著他眨了眨眼。


「我的天,Ryu,你剛剛可真是帥呆了,你真的不是選手嗎?」來到場邊,凱蒂便迫不及待地詢問勇利。


「啊…」勇利此時是後悔也來不及了,剛剛莫名其妙被維克多激起的戰鬥心,使得他演出與原本帕恰狗的主人不符的表演水準。


 


這時一開始領著勇利的工作人員過來了,他身後是另外一位有著雀斑的褐色頭髮男孩。


「那個,Ryu,很抱歉我剛剛搞錯人。這位才是今天真正的代演,他遲到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目光都集中到還戴著帕恰狗玩偶頭套的勇利。如果這位不是代演的話,那麼…他是誰?


 


「他可是,我的帕恰王子哦。」維克多抱住帕恰狗,還親了親他的臉頰。


 


“ 他發現了!!” 聽到維克多這麼說,勇利眼看也瞞不住了,他把頭套取下來。


「呃…各位好,我是勝生勇利。」此時的他因為汗濕了頭髮,將眼鏡取下後順手將額前瀏海撥上頭頂,看起來與比賽時的勇利並無一二。


 


「什麼!你是、去年花滑大獎賽決賽金牌得主勝生勇利嗎?」換布丁狗Ken驚叫出聲。


「我竟然沒有認出來!可惡!」他對於自己是勇利的大粉絲竟然沒有認出偶像本人相當懊惱。這也不能怪他,因為平常mode的勇利一戴上眼鏡就好像裝上什麼保護罩一樣,可以混入人群中變得隨處可見。


 


 


場上鏡頭轉到人群聚集數量越來越多的場邊,定格在某個銀髮男子摟住一個黑髮男子的畫面時,觀眾終於發現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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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多,你什麼時候發現是我的?」


「一開始看到帕恰狗跳出2T的時候,就隱隱覺得有熟悉感。直到你開始做接續步,那步伐我還能認不出來嗎?」維克多親了親勇利的臉頰,雙手開始不安分。


「最好是…」勇利覺得世界開始模糊了。


 


 


Fin.


 


 


//最後請自行腦補就行了XD



【维勇】一日游

爱吃维克托的土豆饼:

这才是七夕贺文!!!


这才是七夕贺文!!!


这才是七夕贺文!!!


之前那篇的同系列的文的后篇,这样那篇就不算刀子了吧


前篇




在准备拍这部电影之前,两位主角都打算前往传说中的吸血鬼城堡实际体验一下,虽然拍摄用的道具城堡也很逼真但是他们两个就是想找点刺激的。


维克托和勇利计划前往的布朗城堡位于罗马尼亚中西部,位于布拉索夫30公里远,城堡所在的地势极为险要,建在一个小山包上,背靠难以翻越的大山,因为之前的主人杀人无数,他害怕有人来报复,将城堡的大门改建成了城墙,欲进入城堡,只有到城堡南边,沿着上面扔下来的绳梯爬上去。


“wow,感觉好刺激呢。”维克托摘下太阳眼镜搂着勇利的肩膀,“虽然真的太难预定了,但真的好令人兴奋啊!!”


“维克托你不会真的认为里面有吸血鬼吧?!”


“要是真的能遇到德古拉我还想和他商量商量要么把我们两个都变成吸血鬼那样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啊!”


“维克托你一定是看多了这种片子了 以至于这次也接了这种类型的剧本。”


“啊勇利你难道没看过汤姆克鲁斯和布拉德皮特的《夜访吸血鬼》吗?真的太帅了!”


“维克托扮成吸血鬼也一定很帅。”


“勇利一定很可爱!!”


虽然不像剧本里写的那么阴森恐怖,但这种有点诡异的感觉还是有点害怕的。


“话说维克托你看了德古拉那本书没?”


“嗯嗯我看了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想要来布朗城堡的!”


就像小说写的里一样,维克托和勇利提前就在那等他们的坐着马车慢慢上山,来到布朗城堡前。


“啊真希望是德古拉伯爵来接我们呢。”


然而迎接他们的并不是德古拉伯爵本人,而是一个更友好的面孔——戴克·斯托克。作为《德古拉》小说作者布莱姆·斯托克的曾侄孙,也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吸血鬼专家,他会带领来这里参观的游客逛遍整个城堡。当然,只要有勇气进入这个城堡,便可以自由自在地翻遍它每一个阴暗的角落。


“真是有趣呢,我还以为会有很多蝙蝠的。”勇利小声说着。


整个城堡中的建筑呈现出中世纪的风格,有大大小小的房间,也有门庭、走廊、书房,每个房间中铺着熊皮一样的毯子,给人一种森严之感。


这个城堡中的窗台设计得很特别,在每个窗台的下方,都有石头垒成的坐台,可以坐在窗台的坐台上,欣赏城堡外的美景。


维克托拿着一只盛着鲜红液体的高脚杯,一边小口酌饮,靠着厚重的绣花窗帘,“很久很久以前,德古拉伯爵是不是也是这样一边喝血一边看风景呢?”


“维克托你在喝什么?!”


“勇利要尝尝看吗?戴克给我的,加了伏特加的草莓汁。”


“真是特别的饮料。。”


虽然德古拉伯爵本人嗜血,但作为城堡的贵宾,维克托和勇利也享受到和小说中德古拉伯爵招待客人一模一样丰盛的晚餐。


“哈哈哈戴克你不会是德古拉伯爵变得吧,一会儿吃完饭就被伯爵软禁在城堡内。”


“哈哈哈维克托你真会开玩笑,”戴克一边摆餐一边回答,“这里很安全哦。你们第二天可以醒来时可以毫发无损地顺利离开德古拉伯爵的城堡。”


 


很快就到了夜晚,等待他俩的不是舒适的大床,而是用红丝绒内衬好的棺材。


“wow!太刺激了!!!”维克托差点就跳了起来,而勇利则一脸惊讶的看着两口精美的棺材。


“我居然能感受到躺在棺材里是什么感觉,太有意思了。”


 


勇利晚上一直没有睡着,他也很是自然的听到了旁边棺材盖掀开的声音,应该是维克托吧,应该没有什么吸血鬼这种,然而从棺材里出来的那位好像朝自己的方向走了过来。


“勇利你盖子都没盖好。”维克托悄声说,直接爬进了勇利的棺材并盖上了盖子。


被压在身下的勇利和维克托的气息交缠在一起,原本就不算特别宽敞的空间在维克托吻住勇利开始就更显得狭小。


“维,,维克托,不要乱摸。。”


“乖”


这么好的机会当然要好好利用啊,在这儿住一晚多累啊,你说对不对 勇利?


维克托你怎么在这里睡觉也不穿内裤?!


方便和勇利亲亲啊,这样只要弄脏一条就够了,勇利喜欢吗?


Noooooooo!!!!!!


 


第二天早上来送早餐的戴克很是惊奇的看着大开的一口棺材,以及睡在一个棺材里的两个男人。


“早上好哦,戴克,麻烦你帮我们拿两套干净的衣服好吗?”


 


 


END


 这就是布朗城堡





 


 


 



【維勇】嘿,我不吃狗糧

彩憫:

OOC注意。


這是百粉點文之一


設定為,維勇照顧馬卡欽的日常。


甜文一直是我頭痛的地方,希望有一點甜。


@祁墨的點文,希望你喜歡。


※※※※※※※※※※


小維是一隻很乖巧懂事的貴賓犬。 




在勇利與對方相處的那幾年,那隻小小的狗兒總是伴在他身邊,陪著他哭陪著他鬧。


 還記得第一次參加國內比賽的時候因為情緒壓力的緣故嚴重失誤,勝負欲極高的他受不了外界給與的負面評價更忍受不住家人朋友投射過來的憐惜的眼神——
這等於狠狠的把他的脆弱強硬的擺在別人眼前。




 勇利絕不允許這種事發生。
 所以他極端的選擇關在房間裡不出門。 




每天吃飯洗澡的時候出來,其他時間就關在房間裡隔絕外來的消息跟關心——就好像一個刺蝟,無差別的對所有試圖靠近他的人擺出防衛的姿態,默默的舔自己的傷口。 




說實在的,這是一個難過的過程。 
但勇利沒辦法避免。 


這時候小維就會悄悄的坐在小主人房門前默默發出脆弱的氣音吸引他的注意——如果勇利不理牠牠就會死死的坐房門前不吃不喝,直到勇利心軟的放牠進門—— 




這隻心機狗。 
每次勇利放牠進來後,總是會那麼想。
但是無法下定決心拒絕。




狗兒安靜的陪在身邊的軀體太過於溫暖,這個溫度狠狠的觸及到勇利內心柔弱的地方,陪到最後往往不是抱著對方大哭就是一起趴在地板上相擁而眠——直到勝生利也把少年抱到床上為止。 




小維是隻貼心成熟的小狗。 
這個時候勇利都會被迫的體會到犬兒的體貼。
 然而養了一隻優秀的狗卻也導致了一個很嚴重的後果——勇利悲憫的發現他無法照顧生病起來跟主人一樣拗的大型貴賓犬。 



「馬卡欽,把藥吃了。」 勇利看著眼前不停的打噴嚏的大狗,把藥粉撒在飼料上後遞到馬卡欽面前——對方用鼻子嗅了嗅,連一口都不吃便整個身子撲在勇利的身上狀似要撒嬌。 


「不行!馬卡欽,聽話!」勇利微微的推開壓在身上讓他難以呼吸的物體,很嚴肅的說。


馬卡欽瞪起圓滾滾的大眼,一臉可憐的模樣,只是擺出表情兩秒後發現黑髮的青年還是滿臉堅毅,一副裝可憐對我沒用的模樣,就果斷朝著一旁的主人奔去。


「不行,回來!」勇利猛的抓住狗兒的長毛;「維克托在吹頭髮,不可以過去。」


你過去會讓狗毛滿天飛的! 


被學生命令要吹乾頭髮的教練維克托.尼基弗洛夫聽到聲響,直覺性的轉過頭來——在看清楚急急忙忙抱著馬卡欽的勇利後噗的了一下。 


「勇利,你的表情好好笑。」
 一臉受到萬分驚嚇的表情,維克托很不自覺的想。 


勇利聞言,語氣很受不了的回:「還不是你們害的,大冬天的就不要去海邊玩嘛!」 


「有什麼辦法,長谷津的海太美了——馬卡欽也很喜歡吧?」他說了一句後朝著馬卡欽的方向笑著問。 


馬卡欽也不知道是聽到自己的名字還是回應維克托的疑問,語氣興奮的連叫好幾聲——最後當然很可愛的打了幾聲噴嚏。 


勇利聽到後更擔心了,他看著手上的藥粉努力的思考著該怎麼做才能讓對方吃藥,然而他用腦袋認真搜尋下結果,得到的都是沒有辦法。


怎麼做著才能讓狗狗乖乖吃藥啊啊? 
牠又不是人……等等。 
牠不是有『主人』嗎? 


勇利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馬卡欽的主人不是他,而是…… 
他用祈求一般的視線看著從剛剛開始就笑著看他煩惱的維克托,希望對方有別的主意。 


維克托接受到學生的求救電波後笑的更愉快了,只見他放下吹風機朝著勇利走了過去緩緩的蹲下,蔚藍的瞳孔對著滿滿訝異神色的勇利,壓下聲線略微神秘的道:「——勇利想知道馬卡欽怎麼吃藥嗎?」


勇利在對方異常親密的舉動中臉色不受控制的爬滿潮紅,彼此之間的距離近到連呼吸吐出來的氣都噴在彼此的臉上,這感覺,略癢。 
他慌忙的側過頭試圖拉遠彼此的距離——雖然這個舉動有跟沒有一樣,反而有種欲拒還迎的矯情。


 這使得維克托不受控制的笑出聲。 


聽到鈴鐺一般清脆愉悅的聲音,勇利只覺得自尊心受到沖擊,把馬卡欽怎麼吃藥的疑惑同同拋到腦後,一心只想著不能被小看——就算是偶像也不行! 
腦子一熱什麼都可以做出來的含蓄的日本青年猛然推倒眼前的人,在對方驚愕的視線下,壓身親了過去。 


維克托一愣,在察覺青年大膽的舉動後神色慢慢的深了幾分,只是他手還來不及伸到對方的衣物底下,就被大力的推開。 


這親吻很淡,不到幾秒就結束了。
勇利在幾乎是吻下去的同時就起身離開。 


維克托皺眉,總有一種被調戲的感覺。 
這感覺太不爽了,需要學生的安慰才可以平撫。
只見他微微挑眉,勾起一個無辜的笑容,伸手控制住勇利跨在身旁的纖細大腿,同樣在對方沒辦法反應下翻身壓在對方的身上——


 「勇利真是壞孩子。」他道,隨後是一陣引人遐想的笑聲。 


※ 


淬不及防吃到一口狗糧的馬卡欽落寞的叼著滲了藥粉的飼料離開了讓牠傷心欲絕的地方。 


其實馬卡欽也是一隻乖巧懂事的貴賓犬—— 
只是勇利從來都不曾發現。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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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盡力了。


如果覺得有那麼一點點的溫馨或者甜的話煩請按個愛心或者評論,謝謝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