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飞雪

【维勇】Time miracle(短篇/HE/一发完)

深海天空:

这是突如其来的脑洞


十年后维克托和勇利收养的孩子穿越到索契大奖赛结束时,处在瓶颈期的维克托面前。


小甜饼w【因为觉得一直开车太伤肾了bu


有小天使评论会更有动力哦!


「呀,自由滑也是以压倒性的优势获胜了呢。冰上的传奇、俄罗斯的维克托·尼基福罗夫!」解说员热情洋溢的声音似乎仍在男人耳边回荡。他躺在宾馆的单人床上,大海般澄澈的双眸凝视天花板,思绪早已不知飘往何处。
刚刚开完记者招待会的维克托似乎是有些累了,而一位记者偶然提出的问题却一直盘旋在他的脑海,挥之不去——
「请谈一下您下个季度的抱负。」
他长叹了一口气,干脆起身随手翻开几本晦涩的英文小说,才发现自己完全没有阅读的兴致。打开窗户,索契的冬夜静谧又寒冷,北风呼啸着裹挟晶莹剔透的雪花扑面而来,接触皮肤的温度立即化成一道水痕,了无踪迹。
维克托知道,他可能遇到了瓶颈。
一直以给世人惊喜为目标,如今也到快要退役的年龄了,新生的幼苗仍在不断成长,他们吸收养料向往阳光,必能轻松超过他这棵濒临凋亡的古树吧?除了滑冰,他与外人的交际很少,等到再过几年完全退役,人们怕是会完全遗忘曾经有个叫做维克托·尼基福罗夫的人,用花样滑冰震惊过世界。又或许,那些深不可测的新一代能给人们带来更加惊喜的表演。
他始终孑然一身。
想到这些不由烦闷地蹙起眉,从冰柜里取出一瓶伏特加。他从不指望成为一个名声显赫的伟人,但只求当他完全从花滑圈退出时,有人能记住他、陪伴他,让他知道自己不是孤单的。
孤星湮没在无尽的黑夜里,闪烁了一下。


突然间,他似乎感觉到眼前的空间扭曲起来,像一个五彩缤纷的调色盘搅在一起。
难道是醉了吗?竟然出现这种幻觉……
维克托揉了揉眼睛,一切恢复正常,可是眼前站立的少年那样突兀,让他手中的酒瓶不由掉在地上,透明液体洒了一地。
「你是?」他开口问道,但是显然对方也还未能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少年的头发是灰色的,和他的发色莫名有些相近,只不过深许多。发丝直而柔顺,两鬓略长垂在两侧,有点像他曾经去日本看见的和服娃娃。少年的眼睛尤为引他注目,竟是红酒似的赭色,灵动的瞳孔里恍如包含夜空,星光闪耀,璀璨又动人。而那份赭色也带了点东方古老国家的韵味,显得少年温润又睿智。他似乎才十三四岁的样子,愣神片刻后冷静地打量四周,看见自己似乎又放松下来。
维克托觉得有些奇怪,刚想开口却被少年打断了。「你好,我是弗拉基米尔·尼基福罗夫。」少年用俄语这样答道。维克托觉得更加怪异了,尼基福罗夫是一个很常见的姓氏吗?或者只是巧合?
「很高兴见到你,我27岁的父亲……这么说话还有点不习惯呢?」少年挠了挠脸颊,有些困扰的样子,眼中却是明晃晃的兴味和笑意。
「诶诶——!?」维克托的蓝眼睛瞪大了,「我连女朋友都没有……怎么可能有一个你这么大的孩子?」
「当然现在还没有,因为我是从未来过来的呀?」少年眨了眨眼睛,纤长的睫毛像小刷子一样上下翻动「在我那边的世界,父亲已经三十七岁了哦。叫我弗瓦洛佳就好,你一直是这样称呼我的。」
「好吧,弗瓦洛佳」男人有些将信将疑,「你今年多大了?」
「十六岁。」少年笑了一下,「前几天我刚和您还有母亲度过一个愉快的生日。」
维克托的食指轻点唇瓣,这么算起来他是二十一岁有了孩子?然而这是不可能的,毕竟自己现在二十七岁却连女朋友的影子都摸不着。而且……银发男人悄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少年,说实话,他觉得他们两个长得并不相像。
少年的直觉堪比灵敏的野生动物。
「我是父亲和母亲在孤儿院收养的孩子。」弗拉基米尔平静道,本是一件忧伤的事情,可是维克托在这个孩子眼中看不见阴霾,有的也许只是一些悠长的怀念。
「我很抱歉……」维克托有些懊恼,他不应该怀疑这样一个温和体贴的少年,只是灵感枯竭让他整个人有些焦急了吧,心脏上缠绕的丝线让他烦躁又无可奈何。这或许是冰上的帝王有史以来第一次产生这么大的困扰。
男人随手将额前的碎发撩至耳后,令人烦闷的东西就让它见鬼去吧,他现在有更为感兴趣的事情,「你的意思是,我将来会找到一个伴侣并且和她收养一个孩子?为什么是收养呢?」他自认为自己是一个健全的男性,夫妻之间欢/爱云雨之后孕育爱情的结晶是一件自然到不能再自然的事,他也很期待将来能有一个与自己血脉相承的孩子,跌跌撞撞扑进自己怀里,用无与伦比的天真稚嫩的声音喊他一声爸爸。
少年听到这话意外地愣了几秒,噗嗤一下笑出声来,「两个男人当然不可能生孩子啊。」
「What!?」
维克托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让少年感到有些不自在,突然想到了什么看了眼桌子上的台历,无力地扶额,自言自语道「哦天我怎么干了这种蠢事现在应该还是索契大奖赛吧不知道有没有比完父亲和母亲也许还没有正式见面不过应该也快了一定是他们平时秀恩爱秀得太狠了老天才会可怜我让我过来见一见这个还没有变成母亲痴汉的父亲……」少年的语速非常快,俄文和英文中似乎夹杂了一些……日文?维克托不能完全听懂他在讲什么。
「等一下,弗瓦洛佳……你的意思是我将来会和一个男人结婚?」维克托虽然对婚姻和恋爱的意识有些淡泊,但他也很难想象自己是如何爱一个人才会无视他的性别,与他结为连理然后特地去领养一个孩子组成奇妙又完整的家庭。他对于自己将来另一半的性别其实没有很在意,只不过……这和他想象中的未来差别也太大了吧?
「是的,我的母亲是一位日本男性。因此我还有一个日文名字,胜生光(Katsuki Hikaru),取的是我母亲的姓氏。」少年很快从情绪中恢复过来,提到母亲似乎笑得有些甜蜜。
「听上去好像不错」维克托评价道,「能和我多讲讲吗?关于未来的事。」
「好啊,我很乐意。」少年弯眸。
就这样,他们聊了整整一夜。期间维克托觉得有些渴了便问他要不要喝点酒助助兴,被人以喝醉了会发酒疯为由拒绝了。弗瓦洛佳说,他的母亲也是一位花样滑冰选手,明明实力不俗却总是因为抗压能力弱而无法真正发挥出来。他看中了他身上无与伦比的音乐感,放弃了一年的大奖赛,不顾一切飞到日本去做他的教练。
维克托听到这里的时候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对于一直视滑冰为生命的他而言,花样滑冰就是他的全部。要说他为了另一个人暂时放弃了花滑,这着实有些不可思议。
然而少年听到他的疑问回答道「这没什么不可思议的,虽然具体原因我也不太清楚,不过父亲,你真的很爱很爱母亲,爱到可以为了他放弃一切。」
「当然,母亲对你的爱也丝毫不少。」
维克托感觉到自己的脸颊正在发热。人能在一生有限的时间里找到那个对自己而言独一无二的珍宝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啊,他现在恨不得马上去找那个,他那未曾相遇的恋人。
弗瓦洛佳还说,自己当初收养他的一个原因就是他的眸子像极了他的母亲,一样深邃又明亮的赭色。
维克托可以清楚感受到,少年在谈及这一切时是如此愉悦,像个叽叽喳喳的百灵鸟迫不及待地吐露这些他尚未知晓的、未来的事。他也觉得抑郁心情逐渐消散,现在,他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就算将来退役了又怎么样呢?他的日本恋人一定教会他许多之前人生中未曾体会的事。他抛弃了二十多年的love&live得到前所未有的充盈。他甚至可以想象,几年后在圣彼得堡,他拥抱恋人坐在他十分钟意的小沙发上,笑着聊一些温馨的生活琐事。他们在昏暗的灯光下不分彼此地亲吻,来一场温柔又激/情的性/爱。他们会收养一个可爱又懂事的孩子,一起坐在餐桌旁看着他的恋人在厨房里忙碌,端上据说他将来最爱吃的炸猪排饭。他们会一起教孩子滑冰,这个孩子继承了他们的梦想。
「对了,弗瓦洛佳,你会滑冰吗?」
「当然」少年莞尔一笑,「父亲和母亲在花滑上对我向来都是严厉的,我也很喜欢这项运动,今年的大奖赛已经结束,我得到了成年组金牌的时候你和母亲一起抱着我在领奖台哭了,我也忍不住哭得稀里哗啦的,还被你嘲笑像个小花猫。」少年不服气似的鼓起脸颊,他想起什么突然拉住男人的手,「我们去冰场吧?我想给你看看我和母亲瞒着你偷偷准备的表演节目。」


维克托和少年一起来到冰场,现在已经是清晨,运动员们还没有开始练习。空旷的冰场上洒下些许熹微晨光,洁白的冰面闪闪烁烁,显得温暖又圣洁。
少年插入U盘,换上冰鞋。在他的示意下维克托播放曲目。
「这是母亲想要献给你的礼物哦!『Thanks the miracle』」
悠扬的曲调从播放机中倾泻而出,一开始就是深情的大提琴与小提琴合奏。少年以莫霍克步在冰面上简单滑行,双臂高举随着步伐摆动,交叠在胸前后又随着一个捻转步展开,像是要拥抱什么却又很快放弃。
维克托莫名感到一阵隐秘的情愫,似是强烈地爱恋着什么却不敢言说,亦或是无法言说,只能默默地让情丝积淀再积淀,压抑在胸口,浓于一团。他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酸涩,明明如此美好,却又如此痛苦。
就像是……单恋一样。
曲调突转,在轻快的小提琴独奏后,是一片空灵的钢琴声,缓慢舒扬,令人觉得温馨又甜蜜。少年在燕式步后拖刀接第一个后外点冰四周跳(4T),Hydroblading极尽张力与缱绻。钢琴的节奏逐渐加快,少年双足交叉,勾手三周跳(3Lz)接后外结环四周跳(4Lo)成功了!
维克托忍不住用手捂住了唇,直到手上传来湿润的感觉才发现,自己竟然落泪了。
莫名地,维克托发现自己能理解那个冰上绽放的少年所表达的意思,以及在他身后若隐若现的那个人,那个选曲和编舞的人,仿佛在用那双和少年一样温润明亮的眼睛注视他,对他说「看,这就是我们的相知、相爱」。
多么美好!
随着一个漂亮的阿克赛尔三周跳(3A)曲子也进入高潮,激昂的小提琴声加入钢琴,宛如少年的接续步一样热烈,引人陶醉。纯洁的色/气是一种暴/力,一阵阵击打在维克托心上。琴声翩飞,少年特有的柔韧让他轻轻松松完成了一个贝尔曼旋转,大一字步加鲍步更是美地让他屏住呼吸,生怕错过每一个细节。
这样浓烈的情愫是他第一次感受到的,宛如潮水般冲刷心脏,他甚至有些不知所措,任凭喜悦满溢,无法解脱。
最后,少年朝他望了一眼,微笑。右足刀齿点冰,起跳,精灵一样在空中旋转,然后稳稳落下。
居然是后内点冰四周跳(4F)!
简直无法形容的战栗,他想要大喊,想要狂呼,想要上前紧紧拥抱住那个孩子,更想马上找到他的那位恋人,亲吻他,向世人宣布。
但他还是什么都没做,只是笑着,喜极而泣。
我有一个多么爱我的恋人,我们有一个多么优秀的孩子!
少年结束动作,脸红扑扑地喘着气,看见男人的样子却是愣了一下,随后滑到他的身旁,轻吻维克托的额头。
「别担心,父亲。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再过不久你就会与母亲相遇,你会收获幸福。这个表演算是我对现在的你的祝福。」男孩起身,笑靥如花「期待与你和母亲在未来相见!」
随后,少年的身影变淡,消失了。
滑冰场上一片寂静,明媚的阳光洒落,照得冰面闪闪发光,仿佛不曾有人来过。
维克托不禁用手抚摸额头,上面残留的温度和脸上的泪痕告诉他,这一切都不是一场梦。
他突然开怀地笑了,心结终于解开,心里涨涨的,酸涩而甜蜜。他开始无比期待未来。
感谢奇迹!


一边,弗拉基米尔睁开眼,发现自己回到了家中,不由松了口气。「要是真的回不来了就麻烦了啊……」他挠挠头,脑海中似乎还在回放刚才的奇妙经历。说实话,被父亲用那样陌生的眼神看着还真不好受。
「不知道他们的冷战结束了没有……」少年自言自语道,走向父母的房间。
之前,三十七岁的维克托与三十三岁的胜生勇利因为一件小事引发矛盾,他们都是不擅争吵的人,于是便有了这场冷战。
少年刚走近房间就听见了里面传来的和谐声音。
「不,维恰……慢一点,别那么……啊!」
「勇利,你这几天的冷淡可是伤透我心了,怎么能不好好补偿我」
「哼唔……维恰不也是……嗯……小光该回来了……」
「所以我在努力安慰玻璃心的勇利啊,这种时候可不许想着其他男人!」
「连孩子的醋都吃,你真是……好啦,我最爱的当然是维恰了啊。」
「我也是,勇利,Я люблю тебя(我爱你)」
随后,房间内的喘/息与呻/吟还有那些甜到发腻的爱语不绝于耳。
弗拉基米尔·尼基福罗夫/胜生光 默默地退下了,上帝啊,你还是让我回到二十七岁的父亲身边吧!
虽然可能依然会被秀一脸……
这是一个来自单身狗的悲伤的故事。


另一边,二十七岁的维克托端着一杯香槟靠在墙角,终于应付完一群人的祝贺,他有些心不在焉。
这是每年比赛结束都会举行的banquet。
他轻轻叹了口气,漫不经心地抿着香槟。什么时候才会与他的恋人相遇呢?居然忘记问弗瓦洛佳了……
他的小师弟尤里气冲冲地拉着他走向人群,「老爷爷板着长臭脸干什么,你可是今晚的主角啊!」
他无声地笑笑,真是标准的傲娇式关心。
突然人群里传来一整骚动,原来是克里斯和一个黑发男人在跳钢/管舞。
他们似乎是在斗舞,黑发男人显然是醉了,脸颊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但是舞步却完全没有因此凌乱,反而是性/感至极。他的舞姿非常精湛,甚至连尤里都被扯到斗舞中。从钢管到探戈到街舞再到华尔兹,那种纯洁的色/气让维克托倍感熟悉。
看到在一旁劝阻不成的切雷斯蒂诺,他才恍然想起,这似乎是大奖赛决赛的日本选手……叫什么来着?
「胜生勇利(Katsuki Yuri)!探戈我比不过你,我们来比街舞,这次一定把你打趴下!」尤里的叫嚣传来,仿佛穿透耳膜直击心脏,勾连起那个灰发少年的话语——
「我的母亲是一位日本男性。因此我还有一个日文名字,胜生光(Katsuki Hikaru),取的是我母亲的姓氏。」
「他也是一位花样滑冰选手。」
「再过不久你就会与母亲相遇……」
……
维克托感觉自己的心跳正在加快。
这时随着众人的惊呼,那个跌跌撞撞的醉鬼一把抱住了维克托,扭动腰肢,抬起绯红的脸颊。「维克托——我家是开温泉的,比赛结束后请过来玩吧!这场斗舞、我赢了的话,你就会来做我的教练吧?Be my coach,Victor!」赭色的眼睛似有星光闪烁,那是一片比弗瓦洛佳的更为瑰丽的夜空!
「话说起来,你当初在孤儿院选择收养我的一个原因就是,我的眼睛像极了母亲呢?」少年指着自己的眸子,笑得灿烂。
维克托感觉自己的呼吸粗重了许多,心跳如鼓。
终于,我找到了你,my miracle!

评论

热度(4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