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飞雪

[维勇]得意忘形 5(完结)

宜渡:

前文   1   2   3   4




5.“我想把最好的作品交给你。”


 


维克托·尼基福罗夫的新作品,讲述的是几个花样滑冰运动员的故事。这倒是他极少涉及的领域,雅科夫听说之后直接冲到了他家,对着他就是一通吼叫。


“我亲爱的维恰,你这又是在做什么?”他拍着维克托的餐桌,震得上面的花瓶摇摇晃晃。


维克托抱着他的巨型贵宾犬马卡钦窝在沙发里,还拿着他的爪子向雅科夫晃了晃,说:“写新书啊,这事雅科夫你不是最欢迎了吗?”


“一个现代的花样滑冰故事,这可不太像你的风格。”


“不经常换换口味的话,读者也会腻的。”维克托笑着说,“你说呢,勇利?”


雅科夫这才注意到房间里还有一个人。亚洲男人坐在稍暗的角落里,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斗嘴。


“这家伙又是谁?”雅科夫粗声粗气地问。


“您好,我叫胜生勇利……”


“——是我这次去日本认识的好朋友哦。”


“勇利?”雅科夫重复了一遍,眯起了眼睛,“算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直到三天后,维克托献宝似的给他看了新作的第一章初稿,他才明白当时雅科夫的表情。

封面上赫然写着的标题叫做“Юлий на Пьду”——冰上的尤里,勇利翻看了一下内容,差点没背过气去。这日本花滑运动员Yuri根本就是照着自己写的,不过比他自己要帅气一些;而在第一章最后出现的他的俄罗斯同行Vitali,怎么看都带着维克托那股得瑟劲。维克托看了一眼他的表情,说:“停!你知道吗,尤里,雅科夫的小徒弟,到现在还因为我用了他的名字生我气呢。”勇利在学校的时候,一度对自己日俄通用的名字非常满意,但现在他不这么想了。“勇利,不要生气!”维克托说,“相信我,我是认真地想写这样一个故事。”回忆起他谈到滑冰时充满怀念的表情,勇利点点头,答应了他,没说自己本来就没有生气。接下来的时间,维克托大部分时候都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偶尔和勇利一起出门游览。他很任性,对目的地说一不二,不过勇利也乐意由着这个东道主的性子来。他们会开上两个小时的车,跑到废弃的农庄去消磨时光(“俄罗斯真是大啊。”勇利说。);也会在城市僻静的角落漫无目的地边走边聊,维克托试图教勇利方言,结果把他本来就带着口音的俄语带得更偏了。维克托信守了他的承诺,初稿一写好,他就迫不及待地叫勇利去读。成为自己最喜欢的作家的第一位读者,勇利觉得没有比这更幸运的事情了,只是越看,他越觉得有些地方怪怪的。

就比如说,在中国站的自由滑之后,Yuri和Vitali接吻了。尽管维克托在书中把那个吻解释为意外,但写出这种意外,怎么像都别有深意。


“他们会在一起么?”


“谁?米拉和尤里吗?勇利你想得太多了哦。”维克托歪在沙发上刷着手机,说。


“我是说Yuri和Vitali!”讲出前者的名字的时候,他还是有点想脸红。


“他们啊,”维克托抬起头,“如果他们在一起,你会反感吗?”


勇利摇摇头:“不会,但是……”他一下子还说不出觉得哪里不对劲。如果说他们两人让他总是联想到自己和维克托的话,是不是有点得意忘形了?


 


当然,勇利没有在维克托家叨扰太久。回到日本,离开了某个荷尔蒙发射源,他似乎更能冷静地思考了。


维克托亲口说过喜欢他,不过是作者对读者的那一种。他也喜欢维克托,大约也是读者对作者的那一种。如果去掉这一层身份,单纯把对方作为一个人来看待的话……勇利最后得出结论,他的确是被维克托吸引着的。


这个结论让他脸红心跳,而他的反应似乎又更证明了结论的正确性。


维克托依旧会把原稿发到他的邮箱。邮件里只有一个文档,别的他什么也不说,但是有他的文字就够了,勇利几乎是着迷地读着。


Vitali和维克托很像,他们一样地站在高处,又一样地和善而有趣。他们一样地追逐着自己的艺术,毫无保留,而且满心欢喜。勇利自己对这种人毫无抵抗力,毕竟说白了,他也是个热爱语言的艺术的人啊。


他常常不自觉地将Vitali的独白当成维克托的。Vitali说——或者维克托写道——“Yuri给了我两个L——love和life”,他就不禁去回忆自己和维克托的相处,去想自己给维克托带来了什么。他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一直以来他都沉浸于维克托的青睐带给他的狂喜之中。


至于Yuri呢,勇利觉得,那大概是维克托眼中的自己在他笔下的世界里的投影吧。维克托总是表扬他,甚至赞美他,带着俄罗斯人的热情,经常让他这个东亚人羞得不知如何是好。他在书中花了那么多的笔墨来写Yuri的表演,详细到勇利闭上眼,就能看到那个黑发青年在自己眼前舞动。他和勇利一样憧憬着某个俄罗斯人,而那个人几乎是突然之间闯入了他们的生活,从此世界开始改变。


他越来越觉得,维克托在用这本小说试探自己。也许是出于害羞和对自己猜测的不自信吧,他没有接下那些试探。在回信里,他们从世界观探讨到某个措辞的选用,却一直默契地不去触及Yuri和Vitali之间的感情究竟是什么。


到了十二月,故事已经接近尾声了。Yuri险险进入了大奖赛决赛,即将冲击他承诺过的金牌。看到新一章时,勇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两个人在教堂交换了戒指。戒指是戴在右手无名指上的,维克托特意强调。Yuri可能不知道,但是勇利,以及所有俄语世界的读者,都明白那代表着订婚。


维克托,你究竟想说什么?勇利想。他终于鼓足勇气在回信里提出了这个问题,而维克托说:“是啊,Yuri不知道,那样戴戒指在你们日本表示的不就是安心吗?”


“Vitali心机太深了。”勇利说。


维克托回信道:“我喜欢这样的他。”


过了一会儿,他又发来一条消息:“虽然这样可能有点过分,但你介意来俄罗斯跟我一起过新年吗?我有事情想要跟你说。”


勇利几乎可以猜到是什么事情了,但是他努力压下了自己的猜测——不可能的,他怎么会对你……他想。


最后,他答应了。


 


“勇利,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虽然下着雪,跨年夜依旧四处人潮汹涌,维克托一路牵着勇利的手——倒不是说他没反抗过,只是被银发男人的一句“怕你走丢”说服了——带着他来到了一座宏伟的建筑物前。这个地方勇利之前也来过,是市中心的伊萨基耶夫大教堂。现在教堂广场上满是庆祝新年的人群,勇利一头雾水地被维克托拉着穿过人流,朝着教堂的背面走。


“还记得这是哪里吗?”维克托问。


“伊萨基……”勇利刚开口,银发男人就摇起了头:“不是说名字,想想上次来这里时,我们做了什么?”


是啊,上次也是维克托带他来的。他们按照游人例行的路线参观完博物馆和顶层之后,也是沿着这条路线走到了教堂的后面。维克托来回走着,在这个不起眼的角落拍了很多照片。勇利回忆着,猜测道:“该不会……是Yuri送Vitali戒指的地方吧?”


“没错!真不愧是勇利!”维克托像个孩子似的笑了起来,拍了一下手。


“所以……”勇利的心不受控制地砰砰跳了起来。


“胜生勇利。”维克托拉着他在台阶上站定。这里人比起前面的广场来要少得多,不过还是零零星星地有人被他们吸引目光。维克托毫不顾忌地解下了裹住半张脸的围巾,微笑着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请求我把作品交给你。”


“是的。”勇利似乎意识到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郑重其事地说道。


“现在我又有作品要拜托给你了——不,不是《冰上的尤里》,我要给你的是我最重要的作品,维克托·尼基福罗夫本人。”他牵过勇利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隔着厚厚的冬衣,勇利依旧可以感受到他心脏的跳动。


“……你愿意好好翻译他的心吗?”


“我……我愿意!”


勇利激动地叫了出来,惊动了不远处的人们。从他的话里他们大概猜到了两人在做什么,都笑着鼓起了掌。大雪纷飞,落在他们头顶和肩上。


 


END




完结撒花~


可能有番外吧,我还没想好。

评论

热度(324)

  1. 樱飞雪宜渡 转载了此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