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飞雪

every little thing 1【维勇/日记体】

津:

备注:维克托第一人称,时间线在12集之后。




*


  勇利比上次我们见面的时候胖了一点。我发现得不大及时,因此没能第一时间提醒他注意控制体重。在他出发之前,我提醒他圣彼得堡的天气多半比他想象中的更冷一些,他当时在电话中回答得很敷衍,令我觉得他压根没听进去,只能特地多带了一件外套以免他刚落地就感冒(尤里今早看到时问我“那家伙能穿你的尺寸吗?”却没等我回答就自己笑了)。


  我在海关出口看到勇利的时候,他穿了件很厚的黑色登山服,毛线帽也是黑色的,只从口罩上面露出半张脸,没戴眼镜。我认他认得很快,朝他招了招手,他点了头然后示意我在原地等他从人群里绕出来。他拿了件二十八寸的行李箱,并不很沉,大概因为沉的东西都先寄过来了(都放在我的公寓里,庆幸国际快运比俄航靠谱多了)我亲了一下他的脸颊然后抱了他一会儿,登山服和里面的毛衣把他裹成一个球了,抱着没什么实感,大概就像泡芙看着个头很大一口咬下去却全是奶油。他的脸颊和鼻子都是红的,抱着我拍了拍我的后背,然后松开我去抱尤里。我手从他腰上滑下来时才发现他大概是胖了一点,胖了不少,但他已经跟尤里说话去了,我没找到时机,只能先压下等之后再说。


  普尔科夫机场并不很大,比起成田要小得多了,勇利脸上就这么写着,但他没说出口,我喜欢他和我一样出身于小地方这点。他赶行程的时间很长,抵达东京后大约只休息了两个半小时就又搭了航班,在计程车上时,我们没说几句话他就捂着嘴打哈欠,尤里看了他一眼,然后从后视镜里盯着我,我只能停下话头,叫勇利暂时先睡一觉。只过了一分钟左右他就睡着了。我把带来的外套盖到了他胸口。


  计程车抵达公寓时,时间不算很晚,但天色都快要全黑了。街上点了灯,跟附近商店橱窗灯一样是明黄色的,勇利下车的时候盯着它们看了会儿,眼睛整个都眯在一起,大概是因为在车上时一直睡觉。尤里已经把他的行李搬到台阶上面去了,我拉着勇利去开门,告诉他之后会给他一份备用钥匙。“看好对应的钥匙,努力记住上面的俄文”,我这么告诉他,他看着还是很困,但是垂着眼睛盯着“私人住宅”这几个字看了一会儿。那样子看起来像是努力记住小孩子随便画的图形似的。


  把行李箱放好后,尤里就回家去了。他可不能天黑之后还在外面乱晃。我想送他回去,但他已经叫了计程车,勇利在他临走之前又抱了他一下,说“谢谢,尤里奥,冰场见”。我看到尤里的脸变得有点红了,但他没挣扎,只在勇利松开后瞪了一眼。没办法,这周末就请他一起吃个晚饭吧。


  我刚开始准备沙拉的时候,勇利洗完澡了。在他来之前,我告诉他“在圣彼得堡可以买到的东西就都不需要带”,他认为这话相当经得起推敲,因此今天他擦干身体后穿了我的睡衣。是件深蓝色的棉质衣服,上衣的袖子和裤腿都有些长,他走过来站在我身边时还在卷袖边。“到底大了几号啊。”他咕哝着说,整个肩膀都缩起来了,我眼睛也没再盯着菜刀底下的番茄了,有点儿危险。勇利把还湿漉漉的头发全都朝后梳了,有些像是参赛时的发型,睡衣领子后面被打湿了一小片。我告诫自己得好好握着菜刀才行。


  天黑之后气温降得很快,即使在门窗都锁着也有些冷空气透过缝隙进到房间里。勇利被我提醒一番后就去吹头发了,他有点儿倔(倔得要命),但同时也很听道理,我很欣赏他这一点。由于安顿行李花了一点时间,我们吃完饭时已经快九点钟了。收拾餐桌的空隙里,我告诉勇利明天开始要注意控制饮食。他的脸一下子红了,眼睛直直盯着手里的空盘子,然后看了我一眼,说:“在那之前要禁止上冰吗?”我很好奇他不问我是从哪里发现他胖的,脸上可没什么端倪,要不是我先前拥抱过他那么多次,恐怕也没法这么快就发现。


  科学上来说,圣彼得堡和东京有五个小时的时差。勇利在来这里后的头一个星期,多半会困得非常早,同样醒得也非常早。但撇开这一点,连带从九州赶到东京,经由莫斯科转机,总共接连赶了约二十小时的路,他在吃过晚饭后一刻钟内就在沙发上睡着也蛮有理由。我收好碗碟后就走了过去,打算把他抱到卧室去叫他好好睡一觉。他手还搁在沙发前头的矮几上,上面有个活页、巴掌那么大的速记本,他在上面写了几笔,大概是家务分配表之类的。就行动力而言,我实在是没见过比他更高的了。


  尤里发了一条信息过来,大约是在半个小时前,我注意到的时候他已经又多写了一条“不要第一天就忘乎所以好吗秃子”。基于这个原因,我一度想要将前面他汇报平安到家、叫勇利早点休息的信息全部已读不回,只出于勇利的缘故代为感谢一下他的关心。尽管如此,我依然很感谢他今天跟我一起去接勇利,那对他而言大概也是绝无仅有头一遭。


  没过一刻钟,勇利已经睡得很沉了。我爬到他身边,床垫陷下去发出嘎吱一声他也没醒,只翻了个身,面朝着我这边。我能看到他头发已经蹭乱了,支棱起来两截,眼睛下面有两片青黑色。之前我问过他“世界上有人能在经济舱睡个好觉吗?”当时他瞥了我一眼,回答说“那唯一一个不同凡响的人不就是你吗?”回想起这个,有点令我觉得好笑了。


  由于上床时间很早,我开着台灯读了一会儿书,一本日本人写的游记。俄文版的我已经读过了,日语版的却依然读得很慢,大概因为我是从发音而不是文字开始学习日语。勇利睡着的时候并不老实,跟他清醒时完全相反,令我不禁好奇如果是单人床他会不会直接卷着被子滚到地板上去。我关掉台灯的时候,他的四肢已经有三个都搁在我身上了,睡衣都翻了上去,他腿肚子直接挨着我的小腿,非常温暖。


  临睡前,我给尤里又再发了一条信息。“勇利睡着了,一条腿和两个胳膊都搂着我,明早他另外一个胳膊也会搂上来。赌50卢布。”尤里的回复和他的脾气一样来得很迅速,像每时每刻都盯着手机似的。“唐璜,滚开。”说实话,雅科夫真是该管束一下他的措辞了。尽管我知道骗取未成年人的50卢布的确称不上什么值得赞扬的行为。希望他不会计较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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