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飞雪

【维勇】山樱吹雪(短/半AU)

山南小生:

*CP:维克托x勇利


*嗯虽然文章不长但是还是写了一段时间


*文艺风大概不那么浓不过有


*入坑不久有很多写得不当之处还请谅解


*有小刀


*祝观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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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利,你觉得日本最美的是什么?
——最美么?是樱花吧。



初春的风剥落陈旧的岁月,若无其事地拂过离人的鬓角。
闭上双眼,我还记得指腹划过勇利下巴时那如绸般的顺滑触感。



那时我凑近了他,对他说:
——不是哦,日本最美的,是你才对。








从勇利的口中听说了日本的樱花,我几次缠着他一同去赏樱却都未果。
繁忙的比赛压得人难以呼吸,不知耗尽多少年的运气才抽出了空来,他也终于没有再推诿。
我们花了些时间到京都,勇利说那是日本樱花最美丽的地方,说着这话的时候,他的眼中闪动着耀眼的光。



在到达京都之前,我都弄不明白这里的樱花与他处有何不同,具体的勇利也说不上来,像是潜意识里的想法却没有付诸实践似的。
然而京都是一个有着灵气的城市,仿佛空气之中便已夹杂着淡淡的樱花香味,那天我和勇利在街头感怀时,路过的一位精神的老婆婆说,那不是樱花的味道,是历史的味道,或许也是人的灵魂的味道。



灵魂么……我体味了这个词语片刻,却觉得这两个字眼太过于沉重了起来。
想要一笑置之,身边的人却已经陷入了空洞的轮回,连镜片都好似变得混沌不堪。
他就是这样一个容易被蛊惑的傻孩子呐!
我张开双臂一把把他搂入怀中。



“维……维克托……”
“别说话,我的灵魂。”



他不出意外地红了脸,任由我拉着他上了总站开往祗园的公车,然后把他塞进狭小的座位里。
我们吸引了很多注目,尽管我是早已习惯了这一点,不过开勇利的玩笑是百试不厌的。



“很多人在看你哟,勇利。都怪你长得太好看了,日本的骄傲。”
“不……不是啦……”



该死的,这张小嘴不管怎么看,都有种让人想要亲吻的欲望。
偏偏是在人满为患的总站始发的车上。



他额前细碎的发丝随着摇晃的车厢而左右摆动着,我却想起了赛场上他光洁的额头。
那样玉树临风,那样神采奕奕……
可是那样的他就是世界的了,转念再想,我还是要现在这样的他,虽然迷糊又废柴,但是只属于我一个人。
只是片刻思绪就感觉无比幸福呢。



窗外头的景色在不停轮转,钢筋水泥的高楼,琳琅满目的商店,现代化在侵扰这个城市,但是之前嗅到的味道却像是遍布它的版图,无论怎样的光景都无法驱逐。
它和名古屋不一样,我竟觉得这里的每一条街都比名古屋城要来得风韵。
这种感觉……大概就像在我眼里勇利身上的每一处都比克里斯要色气吧。



“维克托!”
“怎么了嘛!”
“你在想什么呢!”



我也有点想知道这个小家伙的脑子里在想什么,这突如其来的话出于何处。
难道是我刚才露出了什么不好的表情么?



“所以我就和你说,出门不要穿紧身裤啊!”



紧身裤?
我低头一看。
嗯……果然如此……



到酒店办了个登记后,我强压住把勇利摁在床上干些不好事情的欲望而先去冲了把冷水澡。
天气还不算很暖和,出来时我看见勇利套上了件驼色的风衣外套。
如果我没有记错,那是尤里奥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尽管是不情不愿辗转好几人的手才到他家的。
当时我还有些惊讶,一是惊讶尤里奥居然会送人礼物,二是惊讶他也会有中规中矩的眼光。



“伏见稻荷大社你有听说过么?”勇利昂着头问我。
“Um...早稻田我听说过!”



他扶额长叹一声,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似的。
为他的直率与可爱在心底涌上笑意,我却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顺势将他推倒在了柔软的天鹅绒床垫上。



他一怔,我的吻已经落在了他的唇边。
有他擦的雪花膏的淡淡余味。








明明是来赏樱的,却最终率先去了勇利所说的稻荷大社。
我也不清楚勇利的心里在想些什么,但是这样的决定,一定是他深思熟虑过得吧。
实则说是为樱花而吸引,更是希望能与他在一起,哪怕是虚度时光也好。



我们穿过红色的建筑物,勇利说那叫“鸟居”,一旦跨过,便来到了神界。



“是么?那我现在,和勇利在天堂中了……”
“嘘!不能在这说天堂的!”他有些紧张地张望了下四周,最终牵起了我的手,“我们……还是牵着手到达了人界以外的地方。所以……所以……”
“所以如果一直在一起就好了。”
“……嗯!”



我学着勇利在手水舍用清水洗濯了双手,漱尽口中尘世喧嚣,像是个虔诚的信徒。
在这里一切都是平静的,连对他的爱都变得干净透彻。



他走在路边上,步伐缓慢地进了前面的神殿。投了一枚硬币,他深鞠了两躬,击掌两次后闭上了双眼。
我明白他是在许愿,虽然心知这样不好却还是无比好奇他心中的内容。
会不会是和我有关呢……
这样想着的时候他已经又鞠一躬,摇动了眼前的麻绳。
风铃的声响清脆明朗,像在吟唱着一首动人的歌。



“维克托!”他轻着声音却还是不掩语气中的兴奋,“来向神灵祈愿吧!”
“啊……这可麻烦了呢……我可不是它的子民呐……万一触怒了它怎么办?”我佯装遗憾地抚着下巴,“反正我的愿望,就和勇利的一样就好。”



他突然脸红了起来。
我知道了,他的愿望果然是和我有关呢。



离开稻荷大社时,我在某处驻留了脚步,身旁的架子上,挂着琳琅满目的护身符。



“啊,这些是绘马呢,可以在上面写字的,然后过段时间会有专人来焚烧。”勇利给我解释着,“如果是想要带走作念的,那就是比较常见的御守了,不过那是有些千篇一律。”



我也不知哪来的兴头,买下了一块却是交给了勇利。



“可是我刚刚已经向神明祈愿过了,应该不用再写了吧……”
“唔,那就随便写上一句喜欢的话吧,既然钱都已经花了。”



拗不过我,勇利打开了桌上的记号笔,在木板上落下了一句话:



『花既开则必散,世间万物无不尽然,花如此,人如此。』



我凑在他的身边问他:
“呐,这写的什么?我看不太懂。”
“这是战国时期的明智玉子所写的俳句,写的是花有开就会有败,人也是这样。”



花既开则必散么……人也是如此啊……虽说没找出什么问题来,心底却有种隐隐的感觉,好像有些细微如抽丝的疼痛。



“这个明智玉子最后怎样了?”
“在关原之战,也就是战国时期很著名的一次战役中,无辜地成为了牺牲品……啊抱歉!我是不是不该写这句……”
“不要紧!”我突然将他抱得很紧,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消除我的不安全感,“勇利是个善良的孩子啊。”



已经是一起到过神界的恋人了呢,我还在怕什么呢……
已经抱在了怀里的人,是不会凭空消失的啊。
想至此,我和勇利一起,把绘马挂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我们到鸭川边上的时候,已经是薄暮时分了。
期待了许久,终于得以看见日本接天绵延的樱花,尽管每一朵都并不出众,在一起时却能构成最美丽的画卷。
天边玫瑰色的晚霞把纷扬的樱花濯得温柔起来,我侧过头来,发现像是此时勇利的脸庞。



四月京都花舞漫天。
鸭川平缓的水面上被樱瓣铺满,腾起了阵阵甜丝丝的气味。
我和勇利坐在鸭川边陈旧却洁净的长凳上,两个人都没有言语。
中途他去便利店买了几串白糖团子,又捎上了一包金平糖。



“勇利,要保持身材啊。”我拿起一串丸子咬着,看着他咽口水时上下移动的喉结,觉得无比性感。
几瓣樱花飘落在丸子上,把生命的最后一瞬留在我的唇畔。
真是孱弱的美丽啊……
我抬眼看了勇利一眼,他恰好也在看我。
美得,像是樱花一样呢。



街灯盏盏一同亮起,鸭川对面的小酒肆开始人满为患。刺眼的光亮在河面的粉红上映出一种特别的金色,有种别样的风情。



河的这边我和勇利接吻了,在没有人的这条小道上,我们交换着彼此的气息,急促的呼吸中樱花的香气侵入鼻腔,越加诱惑起我来。



忽的一阵风来,摇落满树繁樱。
勇利的唇轻轻地与我告别,他抬起头来,看着纷飞的樱花凄美着整个季节。



“日本人把这个场景叫作‘山樱吹雪’,樱花的美是在此的,如同一场春季的皑皑大雪……”



“俄罗斯的雪很好看!那是我觉得上天赐予俄罗斯最美的礼物,虽然有时它也并不那么讨人喜欢。”我对这个名词感到好奇,转而又联想到了故乡的雪景,不禁有些感怀,“希望有一次陪你回俄罗斯,是专门去看那人生的一场大雪,而不仅仅只是为了比赛。”



“会有那么一天的维克托,你看我们不是抽出了空来欣赏京都的樱花么?”勇利对着我天真地笑了,纯洁无瑕的樱花轻轻降临在他的发丝上。



我突然想起了之前勇利在稻荷大社写下的那句话。
花既开则必散……花如此,人如此……
我们真的能够等到这天么?



“京都的樱花啊,是公卿家的樱花,正是因为在天皇的御花园中,才无论溅过多少鲜血,都能保有神明的清明吧……”在静谧无声的半边夜里,他轻轻地把头枕在我的肩膀上,“我想了很久,现在坐在这里才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京都的樱花是日本最美的了。果然,有些东西,必要身临其境才能体会其中内涵啊。”



京都的樱花正在飘零,生命的逝去没有声息。








这年的冬季,无奈还是没能避开赛程,勇利又开始紧锣密鼓地训练着。
尽管他已经明确地告诉我他并不遗憾,我却还是有那么一些惋惜,原本想要和他抛开一切地去俄罗斯赏雪,如今只能是在赛后挤些时间去小小放松一下了。
实则在日本不是没有雪啊,却还是一意孤行地想让他去看俄罗斯的雪。
是完全不一样的吧,像是京都的樱花有别他处。



临近比赛,勇利的训练甚至要到没日没夜的境界,原本我应该负责勇利的训练到他上场,不巧家里却有些事情,我于是被迫留他在日本而提前回到俄罗斯。



分别前日的晚上,我才把这个事情告诉勇利。他还站在冰上穿着冰刀,表情却像被无尽的寒冰所冻结了起来。



“之前没有告诉你是怕打搅你练习,现在看你练得差不多了所以告诉你也无妨。只是暂时分别罢了到时我们在俄罗斯碰面吧,你可不要太想我哦!”



我想大大方方地离开,可是却突然感到不舍起来,与他的眼神对上的那刻,我竟感到有些心虚。
明明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为什么心下却那么不安呢……



“维克托,请你过来好么?”他面容平静,连口吻都有些冰霜的静止。
“怎么了。”我故作淡定向前两步,胸膛却是跳动不停。



“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觉得没有你我就不能安心训练!我在你心中就是这么一个被感情所迷昏头脑的人么?!”
他突然像是很生气的模样,我的解释还没有出口,他就抓着我的头往下一压,带着温度的唇毫不犹豫地贴了上来。



我睁大了双眼。



这是……属于他独特的离别方式吧……
笑容偷偷地爬上了我的唇角。








在俄罗斯匆匆忙完了自己的事情,距离开赛已经没有多久了。
分别的几天我无时不在刷推特,可是关于勇利的一条讯息都无。原本约定要和他在俄罗斯相遇的,现在却突然觉得难熬了起来。



还是回到日本去吧,就当作是给他的一个惊喜好了。
我开始在脑中勾勒勇利的笑容。



前往车站的路上,一步步难得如此安静。
天空像是幕布,黑鸦隐于其中,却传来几声悲鸣。



倏地,什么东西落在鼻尖,消失了踪影,只余凉意。
我微仰了头。
下雪了么……



不过会儿,车站昏黄的街灯下,雪花与影子纠葛,有一种争先的紧张,却是快意。
这就是俄罗斯的雪呐,丝毫没有山樱纷扬的大雪那般温柔,但也不失为一种壮观吧。只有这样的雪,才更能代表俄罗斯呢。



雪花落在柏油路上,隐去不见。
就在此刻,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拿起一看,才发觉是滑冰场的优子打来的。



一阵冗长的等候过后,我应了一声。



“维克托!你……勇利他……”才刚刚说了一句,女人的声音却在哽咽之中被吞噬。



空余雪花咆哮着内心的痛苦。



我不知道她要说什么,一颗心只是在听到勇利的名字时被紧紧攥起来,那种感觉焦灼,像是突然掐断了我的呼吸,让我连问上一句的契机都不能把握。
怎么了啊……勇利怎么了啊……我在心底疯狂地吼着,可是嘴上都发不出一个字来。



“勇利他……在练习四周跳时……摔倒了……”
“是不是骨折了?不能参加这次比赛是吧!没事的,没事的,我马上回来……不,我会去找组委会……”



“不是的!维克托……你听我说……”
“只是扭着了么?那问题不大,让他休息休……”



“维克托!!!”终于在女人的大声吼叫之后,我选择了沉默。
“勇利他……在练习四周跳时……不慎摔倒……折断了脖子……现在已经……”



折断了脖子……折断了脖子……这几个字眼像是梦魇一般侵扰着我的意识,让我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不寒而栗。



“医生怎么说……还有复健的希望么……”
“维克托,我想你已经听懂了……”
“不!我不懂!你是想告诉我,他已经死在了冰上吗!是吗!”
话音刚落,眼泪已经不争气地掉了下来,被俄罗斯寒冷的季节冻成冰。



大雪纷扬回忆。



名古屋的温泉里,我第一次喊着他的名字,或许就是错的。
在巴塞罗那,我们互相为对方戴上戒指,或许就是错的。
京都的樱花下,我们在河岸边的长椅上接吻,或许就是错的。



我不敢相信,为什么这是上天给我的答复,难道说是我做错了什么,它才用这样的方式来惩罚我么……



勇利答应我的,会有这么一天的,和我一起抛开一切在俄罗斯赏雪。
可现实却是多么残酷,留着这漫天大雪来嘲笑泪流满面的我。



那时的山樱吹雪,他的面庞被濯得那样柔和,却是那么真实。
而当下凛冽的大雪之中,他的容颜在我脑海中却像是起了裂痕的玻璃,一点一点崩碎,再也无法看清……



“维克托……我很抱歉……你可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似是安慰的话语钻进我的耳膜,我却像是什么都听不见似的。
手机从我的手心滑落,与地面接触的刹那绽开一朵璀璨的花来。



一切归于了静止。



唯有大雪仍在纷飞,远处公车的前灯照得很亮很亮,把雪的逝去演绎得如此凄美。



在很遥远的地方,隐约传来几句被风刮得支离破碎的言语
——花既开则必散,世间万物无不尽然,花如此,人如此……



最终却还是消弭了。







【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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