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飞雪

【維勇】雨中祈晴

月悠:

*CWT46認親文




  雨,為世界覆蓋一層迷濛的面紗,一點一滴的,爬到在窗邊的常春藤上、沾在向日葵的花瓣上、落在行人的雨傘上。


  滴答滴答。


  雨水落在屋頂,沿著屋簷,混入泥土中,化為大地的一部分。


  維克托穿著烏托邦勝生提供的綠色浴衣,拿著扇子有一下沒一下的搧著,坐在屋廊下看著外頭的磅礡大雨,這絕對不是一個適合出遊的好天氣。


  日本的夏天就是這樣,過熱的上半日將地表的水氣向上推升,在高空集結成雲,再於下午時分降落到大地。水氣的循環,不過如此。


  這雨打亂了維克托的計畫,原本他今天和勇利約好了要到海邊放風箏,昨晚他都可以清楚的想像自己與勇利,帶著他們親愛的馬卡欽,看著風箏在他們手中竄入天際。


  然後維克托可以聽見勇利喊著他的名字,對他露出世界上任何珠寶都比不式的燦爛笑容,說,他成功了。


  他可以在海邊跟勇利交換一個溫柔的吻,為他們一天的行程畫下句點。


  但美好的想像全部都在一場暴雨中被硬生生敲成碎片,就像玻璃遇到榔頭。


  框啷啷。


  化為一灘無用的幻想。


  維克托此時無比後悔前一天晚上沒有在窗邊掛晴天娃娃,他記得這是勇利告訴他的,日本人在祈求好天氣時會在窗邊掛上一隻可愛的、白色的晴天娃娃。


  現在的他,只能坐在屋簷下,望著外頭的雨,抱著馬卡欽,祈求這雨可以快點結束。


 


  勇利端著母親切好的西瓜,拿著盤子四處尋找維克托的身影,直到發現他抱著馬卡欽坐在廊下,明顯是一臉「我不開心」的表情。


  不用多加猜想,勇利也可以知道大概是怎麼一回事。他和維克托今天約好了要到長谷津的海邊放風箏,說好要帶著馬卡欽一起,算是屬於兩人在準備比賽期間的一點小小放鬆。


  當維克托提出他想放風箏的提議時,勇利也是開心的,前一天晚上他甚至興奮得有些失眠,就像要第一次要去戶外教學的小學生。


  青年端著西瓜坐到維克托旁邊,將其中一片交到維克托手上。


  「如果是在大晴天吃西瓜就好了呢。」


  「有什麼差別嗎?」


  「比較有夏天的感覺。」維克托從網路上看過,日本的夏天,大家會聚在一起,吃著透徹沁涼的西瓜,一群人坐在屋簷下聊天,外頭是熾熱的陽光,蟬聲高亢到會讓人難以入眠。


  到了晚上,大家會聚在院子裡,手上拿著仙女棒,比劃著各式各樣的圖案,在黑夜中留下殘影。


  「我覺得,只要跟維克托在一起,雨天也是晴天。」


  維克托差點懷疑自己是否因為太想和勇利出去玩而產生了幻聽,平常的勇利不會說出這種話。


  但看到日本青年耳朵上的薄紅,他知道自己方才聽見的並不是幻覺。


  「Wow!勇利進步了呢!」維克托大大的在勇利的臉頰上「啪喞」一聲,親的響亮。


  青年紅著臉別過頭去,小小聲地說道:「因為我也想讓維克托知道我的愛。」


  害羞的日本人不習慣將情愛掛在嘴邊,或許和熱情的西方人不同,但即使沒有開口說出,你也會發現他的愛充斥在你的生活裡。


  或許是幫你將一團亂的棉被摺疊整齊,或許是為你煮一頓你喜歡吃的佳餚;或許是在你需要空間的時候給你自由,或許是在你需要肩膀的時候給你依靠。


  他們的愛存在於你的生活裡,維克托清楚這點,但他還是貪心的,想要常常聽見勇利說愛他。


  畢竟,除了實際行動,語言也是很重要的交流管道呢。


  「如果沒有下雨,維克托希望怎麼過這一天呢?」


  「嗯……。」維克托故作深思的樣子,說道:「如果今天沒有下雨的話,當然是想要跟勇利一起帶馬卡欽到海邊放風箏,然後看著你把他升上天空。


  一開始我們會一起研究怎麼玩風箏,我相信我們兩個一定很快就可以上手,馬卡欽會在我們旁邊繞著圈,看著我們研究起買風箏時的說明書。」


  「當我們看完,我會從你身後,握著你的手,等著起風的時候,兩個人一起退後,拉著牽連風箏的細繩。隨後我會放開你的手,看著你開始奔跑起來,看著風箏在你的手中『刷——』的一聲,飛到天空上。」


  他完全可以想像,勇利會穿著自己昨天買給他的那件藍色的夾克,碎髮會因為海風的關係在飛舞,那雙紅棕色的眼睛會開心地瞇起來,嘴角上揚,露出世界上最好看的笑容。


  「聽起來很棒。」


  「是啊,可惜下雨了。」


  「但是維克托的這裡,」勇利笑著用食指戳維克托的左胸膛,「是大晴天呢。」


 


 


  雨天如何、晴天如何。


  人們總在雨天時盼望晴天,卻時常忽略,晴天正在自己的心中綻放,就像太陽花一般,耀眼的黃、溫順的綠,注入我們看似乾枯實則豐沛的內心中。


  外在的天氣如何?與我何干。


  只要那個人在身邊,即使是暴雪,我也是晴天。


  我們又何必在這短暫的風雨中,祈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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